系任教,因他年轻,拿了个讲师的头衔。依照教育行政委员会的规定,每月薪酬为260元。他日常又有些诸如在报纸、刊物投稿一类的营生,所得月俸,虽不知具体数额,想来家中哪怕不补贴,也能过得不错。”

思齐补充:“临安大学的现任校长为郑鸿基郑先生。”

文薰想起往日,感慨:“记得中学时读郑先生的《告中国书》,铿锵文字,振聋发聩,至今仍在耳边。”

敬贤笑了起来:“姐姐不知道呢。郑先生不仅学识好,难得的是他擅长经济。如今国内诸多高校欠薪的情况层出不穷,只有临安大学的薪水依旧按时照发。”

朗文薰知道这是大家在为自己日后的小家开支操心,“没事,我也能工作。只要夫妻二人勤勉,绝不会有坐吃山空的一天。”

弟妹们还小,听她这么细致地谈及结婚打算,忍不住直笑。文薰跟着笑,等笑完,再细细地把自己日后个人的规划道出:“我读书时就已经想好了。国家正值中西方文化交流的要紧时刻,却不是所有人都像咱们一样有条件出去留洋。若能把那些要紧的好书翻译过来,令更多人开悟明智,便是我学而有用了。”

舅母立马赞同:“对,这是个一举两得的好营生。你是剑桥毕业的高材生,家中又是世代耕读人家,哪怕你以往名声不显,想来也不会在出版社遭受冷遇。到时候让你舅舅再上下打点一番……”

敬贤插话:“莫家也得出力。”

“自然不怕他们作壁上观,”舅母的言语中自信得很,“莫公子自幼学习古文,最好文学,年纪轻轻已是这方面的专家。你姐姐学了中西两路文化,是集天地灵秀为一身的文曲星,还怕得不到他的佩服称赞?”

她喝了口茶,道:“朗家是从北边迁过来的,若论在本地的底蕴,莫家确实更胜一筹。可这也不代表我们家怯了他!薰儿,往后在婆家,你只管把腰杆挺直。若是让你受了委屈,是我们这些长辈,是你这几个弟妹们没有本事。”

朗文薰听得关怀,不免感动,“舅妈哪里的话?我自己的人生,自然得由自己负责。”

她郑重地说:“请舅妈放心。虽说这桩婚姻是父母之命,但确实是我自己点头愿意嫁的。我相信父母的眼光,也相信一个爱书之人,本性不会差。若他也真心愿意娶我,定然是同样奔着过好日子去的。”

陪长辈说完话,终于来到小孩时间。离开客厅,敬贤兴奋地揽着文薰往书房去,思齐慢悠悠地跟在身后,装出气定神闲。

进了房间,二人分开合作。妹妹拿来一个匣子,弟弟帮忙把桌子腾开。

朗文薰坐在沙发上,等着弟妹献宝。

敬贤打开木匣子,从里面掏出一些报纸剪报,一一摊平出来。

“姐姐,大概是你出国留学那年,莫公子就开始崭露头角了。这几年他闯出不小的名气,不单局限于咱们江浙。去年他求职时,据说不少大学给他开出副教授职位的价,他都没去。我妈打听来的,说他愿意留在临安,是因为鸿基先生亲自写信请他。”

思齐道:“我们打听到,莫公子从小跟着父亲居家学习,请了很多进士先生给他开蒙。到14岁后他便去了北方,跟随邱山老爷子读书。对,他还同荣礼先生学过水墨国画,跟问渠先生学过书法,他前两年就已经在燕京附属中学任讲师了。”

说完师承又说家庭:“他的两个哥哥都已经娶亲。大公子怀章和嫂子在金陵老宅处理家务;二哥宜章和二嫂在金陵政府任职;莫三少爷自己在临安任教。姐姐婚后若想搬出来住小家,不算难事。”

敬贤递了张剪报给她看,“莫三公子真实性格不知如何,不过他隔三差五便在报纸上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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