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

恒温的室内,仿佛跳入零下二十几度的冰川,整具身体都被冻麻了,可她脑子很清楚:“莫须有‘事实’?你是想好告诉我,你分得清什么是“莫须有”什么是“事实”?也对,毕竟您一向‘客观公正’,连查都不查就能接受‘事实’。”

就像当年——

覃乔一眨不眨地盯住他,他的表情每灰败一寸,她心里畸形的快意就多一分。

终于在这场目光对峙中陈嘉树先败下阵来,他敛眉低目,原本掐着膝盖的双手握成双拳,咯吱咯吱作响。

像是知道她接下去会说什么,他像被戳洞的气球,语气一下子变得低微:“不要再说下去了。”

又是这样。

她!

才是那个坏人,才是无情、无理取闹的人……而他陈嘉树永远是那个‘逼不得已’的好人,打着为她好的旗号永远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

甚至连她当年再结婚生子,他都能稳住他的深情人设。

他不让她说,那她偏要说!

冷意爬满整张脸,覃乔语调反而轻松,却是字字诛心:

“我当年可以在你入狱后没多久就改嫁,就能现在就爱上陈呈!我爱上他了,陈嘉树你揣测得没错。”

如她所预见的,男人的脸色在她一字一句的事实中,发红、发青、最终血色褪尽。

陈嘉树极慢地抬高下颌,像出了故的机器,嘴唇在颤动。

可在看到他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的时候,覃乔吓退小半步,小腿撞在沙发边缘,险些跌回去。

那里不只是愤怒,还有深深的绝望和十倍、百倍的痛苦。

“哗——”

陈嘉树扬手掀翻了茶几上所有物件,“清零哐啷”落了一地。

碎裂的咖啡杯、茶具、飘到后方孤零零的躺在地上的奖奖状

陈嘉树疲乏地瘫在沙发上,右手死死攥紧,失神的双眸望着天花板,嘴角露出苦涩又苍白的笑.

他问:“你从坐下到现在,有好好问过我一句,为什么到今天都没批复吗?”

覃乔还没从他冷戾的爆发中缓过神来,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一切。

也从而唤醒了她记忆深处,那个在下雨的暗夜中为帮她夺回手机,以一敌三,哪怕眼睛看不清,哪怕额角染了血,都不让分毫的男人。

那时的狠厉,他从来只对外人。

“你出去吧。”他几近失声。

覃乔看着一地狼藉,沉默片刻,还是走过去蹲下收拾。

突然,陈嘉树猛地起身,指着门口:

“出去!!”

这声爆发的吼像瞬间炸响的地雷,震得整间屋子仿佛都在晃动,覃乔的身子也跟着晃了晃。她心里发怵,却没听他的,依旧埋着头往下拣。

一片、两片、三片

指尖被锋利的切口割开,血液渗出伤口,她立即握紧这只手,可就在这时,左臂被攥住。

她蓦然抬眸,对上陈嘉树阴沉得可怕的脸,右眼似乎下一秒就会滴出血来。

大手如铁钳,不由分说地拽起她往门口去。

力道大到像是要把她的骨头生生折断,可比痛更强烈的是害怕,身体不住地发抖,她又挣不开,眼泪迸出眼眶。

手掌按在玻璃门上,往外一推的同时将她一起推出去。

覃乔踉踉跄跄地撞到了桌子上,被左边伸出来的一只手搀住,一抬眼,小军正满是惊愕地看着她。

第36章

这位覃女士前脚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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