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下心下狂颤的战栗感,这是训练有素的杀手遇到足以致死的威胁时几乎本能的反应,让接收到这种感觉的主人在这种情况下选择战略性的撤退,对方极有可能是与自己水平相当或者说远超自己的残酷血屠。
“啊。”列车员看到他沉稳严肃的面容微微松懈的心思,在视线转移到他手里的枪时又转为更加崩溃的急躁绝望:“不是吧?有没有搞错啊,你手里握着枪吗?这是什么东西啊,我不明白啊!!”
他不动声色地上前两步,把列车员蹲在那里的身影遮掩在自己身后。男人高颀的身姿投下的阴影在明亮的车厢中却好像唯一的安全地带。
尽管青少年时期就看过常人难以接触到的各种死亡场面,但这样大规模的、短时间的、甚至于快速到被杀掉的人都来不及发出声音的场面,仍然让他打量现场的双瞳小幅度地缩紧,脸上愈发沉重。
“闭上嘴。”他冷冷地对身后的乘务员投去一句,低沉的声音带着冷酷的紧绷。
乘务员一边落泪一边向后艰难地移动身体,除了衣服摩挲的声音整列车厢安静地如深夜等待检修的小憩时刻。
织田作之助的驼色的风衣角轻巧地拂过被血迹浸湿的座椅,濡湿一层浅薄的布料。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在灯开之前这节车厢曾传来过装载消/音器的手/枪发出的一声沉闷枪声,原本他只是以为是检修灯光的乘务员移动工具、挪动座椅发出的声音,但短促的相近声仍然让他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枪声?恐怖袭击?
不。织田作之助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致使这整整一车厢的乘客在短时间内死亡的罪魁祸首不可能使用的是手/枪,他也并非是用枪残忍地收割了他们的生命的,从利落的伤口和血溅的痕迹来看,对方使用的是长刀或者带有弧度的武器,直直地将整个脖颈都割开来,仅剩下一节皮肉相连,斜着头靠在肩膀上,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这样带着先后顺序的、如同将连成一串的糖葫芦切成两半的刀法,流畅、冷酷、如月芒一般悄无声息,甚至可以说是优雅的刀法,不可能是普通人能够在十几秒内做到的。
异能者。
朝着谁……
脑海里闪烁过几张放在玛奇玛办公室上让他整理的资料,无痕的刀刃割过他喉咙的画面闪过眼前,织田作之助缓慢地眨眼,如科幻电影里的慢动作一样,整节车厢的空气都凝固起来,他堪堪向后仰去的一瞬,便清晰地感到寒刃散发出来的饮足了血的气息拂过鼻尖。
什么都没有。
无声的敌人,就在这列车厢,甚至于就在他的面前,如猫逗鼠一般朝他发动了攻击。
尽管他的异能“天衣无缝”能够预见到五秒后的发生的事情,但无论是现在,还是五秒后,敌人都是隐形而不见踪迹的。
他感到身后急促地出了一层薄汗,他甚至有些颤抖地动了动嘴唇,这个明显没有生命迹象的车厢他才走到三分之一,却觉得后面的、通向生死未卜的玛奇玛的走廊无比遥远。
他甚至不能够确认他同事与上司现在的状态。
对方已经走过了这节车厢,却没有再继续攻入,说明他的目标已经在这节车厢内解决了,用刀杀过生命的喘息,还有一声额外的枪声。
——夜行者。
他瞳孔紧缩,侧身滚过一道破空的刀刃,沉沉地喘息着,完全摸
不着踪迹的异能者只能够依照他几秒后遇见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