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守跟见了鬼似的斜乜了窈月一眼:“此女满口胡言乱语,假借殿下之名,意图闯入塔下。卑将恐其是细作刺客。”
“知道了。”魏琊挥了挥手,然后看向正演得上头的窈月:“你,过来。”
窈月这才止住哭号,在经过那看守时,还故意停下冲他做了个鬼脸。
魏琊回头:“跟上。”
窈月立即端出一副谄媚笑容:“是,婢子遵命。”
窈月跟在魏琊身后从那通道出来,顿觉天地开阔,目力所及的皆是无际辽阔的水域和直插云霄的高塔。
窈月忍不住抬眼去瞧,刚瞄到水边葳蕤草,却被前头的魏琊低声警告:“低头,别乱看。”
“哦。”窈月闷闷地收回视线,跟着魏琊进了临水而建的一处小楼。
待门掩上,魏琊才重新开口:“这里是静神台,向塔上神灵祈求祝祷和静思己过的地方,没有旁人。”
窈月大跨步地走了几步就转完了一圈,又打量了四周陈设,皱眉道:“又小又破,你这些天就是被宁彧关在这儿了?”
魏琊却不答反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窈月没有立即回答,在桌案上寻了水壶和茶盏,足足喝完一杯水后,才呼出口气道:“我来找我娘亲。”
魏琊脱口而出:“你知道了?”
“知道?知道什么?”窈月眯着眼看向魏琊,“你也知道?”
魏琊背过身:“我什么都不知道。”
窈月重重地“哼”了一声:“那你就别拦我。我等凡夫俗子想见国巫真容一面而已。国巫上塔了吗?”
魏琊依旧背着身,不言不语。
“问你话呢!”
魏琊的双肩往下一沉,似乎是做出了什么决定,转过身定定地看着窈月:“你当真决定选裴濯了?愿意和他同生共死?”
窈月心头猛地一震:“你在说什么?”
她之前与宁彧说的话,魏琊怎么会知道?
窈月不敢相信地瞪着魏琊:“你在大人身边安插了耳目?”
魏琊依旧只是沉默地盯着她。
“你怎么敢……”
“你都敢为了一个外人舍弃所有,我又有什么不敢的?”魏琊看着窈月张口结舌的样子,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来,“看来是真的了。”
窈月垂下眼聚了聚心神,再抬眼看向他时,回给他同样的冷漠:“与你无关。我只问你一句,国巫是不是已经上塔了?”
“是啊,国巫已经回塔顶了,你见不到了。你就算见到了又能如何?你还想将国巫带走吗?何人给你的胆子?裴濯?”
“你的意思是,”窈月目不转睛地看着魏琊,“国巫真的是我娘亲?你说啊!”
魏琊嘲讽地“嗤”了一声,脸上现出的是与年龄并不相符的莫测城府:“国巫只是国巫,上塔前的身份在她选择成为国巫的那一刻起,就已是如烟尘土了。你与其怪我,不如想想用你娘亲当作借口,将你诓骗到这里的那个人。他究竟意欲何为?”
魏琊毫不掩饰地直指裴濯的虚伪和阴谋,但窈月根本听不进去。
“骗子!你们都是一群骗子!连你也跟着一起骗我!我可是一直都把你当作亲弟弟啊……”窈月狠狠地撕扯着魏琊的衣襟,“你们一个个都说我娘亲在宸宫安好,日夜思念我,盼着与我团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