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是胤人,却能在岐国都城建造暗道,定是因为此处早就有暗道了。她所做的,不过是将原本的暗道重新串联起来。既然如此,那葳蕤塔下,必然如那两处已毁的高塔一样,建有可连通内外的暗道,且这暗道极有可能直接通往的是岐主寝殿。”
“啊?”窈月花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将裴濯所说的理顺,“所以,咱们现在要去的塔底死门,门后是可以出去的暗道,而通过这暗道还能去岐国皇帝睡觉的地方?”
见裴濯点头,窈月咂咂嘴,觉得这暗道建得颇为奇怪。
暗道的一头是岐人眼里神灵转世的皇帝,另一头是岐人眼里侍奉神灵的国巫,二人通过地下见不得人的暗道相见,是要做什么?
窈月越想越乱,一阵彻骨的恶寒从心底里攀上来,恶心得她打了个哆嗦。
“冷吗?”裴濯将窈月拉近,半揽在怀里,目光则看向前方幽暗的深处,隐隐能听见水声,“应该快到了。”
窈月被裴濯拥在怀里,暖意从皮肤一寸寸地漫入心间。她沉默了半晌,突然开口:“裴濯,你怎么不问我娘亲的事情?”
裴濯闻声低头看向她,她此刻的脸上已经没有那些红痕了,但眼角依旧泛着水光:“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窈月低低地吐出一句:“我娘亲不要我了。”说完,抬头朝裴濯一笑,却极为苦涩:“我常说你坏,但看来我才是那个坏人,所以娘亲才会不要我……之前只想着救你出去,没工夫想其他的。但眼下你既然有自己出去的法子,那我……”
窈月挣开裴濯,想要从裴濯身边退开,却被他拽了回去,不容抗拒地重新按回怀里。
这是窈月第一次见裴濯做出这般毫无礼数规矩的动作,不禁愣住了,也忘了挣扎:“你……”
“我本想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再告诉你,也怕提早说给你听,把你吓跑了。”裴濯像是真怕窈月当场就撒腿跑了一样,双手轻按着她的后背,声音里浸满了温柔,“离京前,你我家中已换了庚帖。”
“什么?”窈月只觉得耳边一声惊雷炸响,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裴濯,向来伶俐的嘴也结巴起来:“你你你……你胡说……不不不……这这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不然令尊怎么会允许你随我出远门。”裴濯目光灼灼地直视着窈月的眼,这下终于能名正言顺地抬手,拂去她眼底的泪意了。
“窈月,你的名字很好听。”这句赞美,在他看到她庚帖上的名字时,就想告诉她了。
窈月呆怔了半晌,眼底的泪被裴濯越擦越多。
看着裴濯为她擦拭眼泪而手忙脚乱的模样,她“扑哧”一声,泪水和笑声一齐飞了出来。
她扑进裴濯的怀里,呜咽道:“就算你是扯谎骗我的,我、我也不管……我赖上你了!”
裴濯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好,求之不得。”
在静静传递着情愫的相拥中,突然响起不合时宜的一声“咕噜噜”。
窈月捶打了一下没忍住笑的裴濯,红着脸捂住还在不断发出“咕噜噜”声音的肚子:“还不快点带我出去,我要饿死了。”
窈月本以为所谓的“死门”,肯定是一扇或木头或石头做的门,所以当突然看到路的尽头处出现一片水面的时候,惊讶地四处张望:“门呢?咱们走错路了?”
“胤人和岐人都将水视为能连接生死的通灵之物,穿过这片水域,便是穿过了死门。”裴濯若有所思地看着水面,“如果我所料不错,水下便藏着暗道。”
“暗道在水里?”窈月皱眉,“我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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