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彧他,他其实一直在保裴濯的性命,你难道想和大司马作对吗?而且,裴濯和你,和琰哥哥一样,生母都是胤人,说不定你们还真是血亲手足……”

窈月越是为救裴濯找理由,魏琊的胸口就越是闷堵郁结,索性全盘托出了:“我是想和鄞国和谈,但前提是军权在我的手上。而拿回军权最好最快的法子,就是师出有名的打一场打胜仗。”

“还有什么能比鄞国使臣闯塔盗宝,被我识破制止,并提着他的脑袋在众将士面前对鄞宣战,更好的戏码呢?何况还有国巫亲眼见证,何人敢不信?又有何人敢不服?宁彧?他很快就是个死人了,不足为惧。”

“我和六哥不同,他时时刻刻不敢忘身上的胤人血脉,宁肯舍了皇子身份也要复国。但我早就忘了母亲的模样,我是岐人,不是胤人,我不要一个只存在于回忆里、虚无缥缈的故国,我只想要实实在在的权柄。”

“至于你娘亲,”魏琊笑出了声,在窈月耳边阴恻恻道,“你们母女二人虽十年未见,但这些日子的相处,你难道没察觉出来,她行事上的自负与专横吗?她对权势的渴望和野心,可不比我小啊。我如今敢这般行事,也多仰仗她的扶持。”

窈月身子一颤,咽喉处像是被一大团棉花塞住,一个反驳的字眼也吐不出来。

“这门后藏着失踪了上百年的至宝,她寻了半生不可得的宝物,竟在自己眼皮底下安放了十年。她是国巫,是岐国最接近神灵的凡人,怎么可能容忍有人先于她找到,并让这样的人活下来?”

“你最好乞求裴濯什么也没找到。否则,他必死无疑。”

窈月望着那扇门后大片大片看不清的晦暗,阴冷幽寒,仿佛暗藏着数不清的死亡陷阱。

突然,她低头,对准魏琊的手背狠咬了一口。

魏琊吃痛,手一松。窈月趁机挣开他的禁锢,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那扇门里。

窈月顾不上计较任何步法和机关,一通闷头往前跑,满脑子都是要救下裴濯,不能让娘亲伤害他。

意外的是,她一路上竟没有遭到任何阻拦和危险,只觉得死寂沉沉的四周越来越冷,白茫茫的寒气肉眼可见得越来越足,几乎要把脚下的路都吞没。

窈月无法辨认方向,也辨不清是在直走还是转弯,只能感觉到路面是一直缓缓向上的。而她只有扶着湿冷的墙壁才勉力行走,不至于在目不能视的白色寒气中撞上墙。

忽然,她听见前方响起脚步声。她忙疾走几步,往迎面而来的人影方向一扑,是她娘亲!

窈月往宁青身后张望了好几眼,没有人,没有裴濯。

“你怎么进来了?”宁青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与慌乱,但很快就恢复平静,“你先随我出去。”

窈月却站在原地不动。

此时她的心砰砰乱跳,颤颤地问道:“娘亲,裴濯呢?”

宁青没有回答,只继续声调毫无起伏地重复道:“跟我出去。”

“娘亲,他怎么了?”窈月直直地盯着宁青,语带哭腔,“他还活着,是不是?”

宁青不再言语,抓着窈月的小臂,要将她往门的方向拉,却被窈月用力挣开。

宁青变了脸色:“你若不出去,这里没有水和食物……你想和他一起死在这里吗?”

裴濯……死……

窈月乱跳的心骤然被这句话中的几个字眼冻住,并在一瞬间爬满密密麻麻的冰纹,随时都可能崩裂开。

她“扑通”一声跪下,抱着宁青的腿哭求道:“娘亲,裴濯是女儿的恩人,舍命救过女儿很多次,就算不能结草衔环,但不能忘恩负义啊……您把他怎么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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