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足溺亡于城外河中。”裴濯一边徐徐说着,一边看着宁青,“您可知道此事?”

宁青的脸色骤然间阴沉下来,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门外的方向,压低嗓音道:“你想如何?”

“自然是真相大白,把女儿还给那位真正的母亲。”

宁青朝裴濯逼近了两步,脸上虽带着笑,却透着一股森然杀意:“我若说‘不’呢?”

裴濯也跟着后退了两步,但神色坦然,无半分惧意:“如果您愿意亲口说出真相,某可助您心愿达成。如果您执意延续这个谎言,您将失去在乎的一切。”

宁青笑意不减:“你知道我的心愿?”

“自然,”裴濯的目光轻轻掠过一直被宁青紧紧攥在手里的那个小物什,“挟魏氏威福,胁制四海,女主临朝。”

“哈哈哈哈哈……”在癫狂的笑声里,宁青又朝裴濯逼近数步,令他不得不退到另一口冰棺旁。

“你很聪明,可惜啊,聪明人都活不长。”宁青用眼神指了指裴濯身后,唯一一口没有盖上棺盖的冰棺,“这口空棺材原是我的,如今赏给你了。”

宁青将裴濯推入原本属于她的冰棺中,并将棺盖紧紧合上。冰棺一旦盖紧,无法从棺内打开,只能通过棺外的机窍处推开棺盖。

知道的再多又有什么用?死了,就什么都没用了。从今往后,他只在冰冷的棺内永远沉默下去。

宁青冷笑。

便是有她那个傻女儿在门内陪着,也不过是多一具陪葬的尸身。

等她出去后,这座没有国巫的葳蕤塔就不会再开启了,将永远地立于地面之上,成为一个真正的牢笼。

而她,将在王座上而不是高塔上,接受万民的朝拜和供奉。

窈月正和冰棺上怎么也推不动的棺材板大眼瞪小眼时,四周忽然传来一阵晃动。

塔的入口关上,重新上升回到地面上了。

窈月此刻的心比按在冰棺上几乎失去知觉的手更冷。

她那位狠心的娘亲真的抛下她走了。

她低头抽噎了两声,再抬头时,发现片刻前还严丝合缝的棺盖,竟然突然出现了一条缝!

“裴濯!”窈月立即从没了娘亲的痛苦里抽身出来,扒在那条缝上,冲里头大喊,“裴濯,你怎么样了?”

“我无事。”裴濯的声音从缝隙里传来,“你以此处为着力点,推开即可。”

窈月看着一根细细长长的物什从缝隙里探出,也顾不上琢磨是什么东西,赶忙将双手放在物什所指的地方,使出全力一推,棺盖居然就跟切西瓜的刀似的,“滋溜”一声滑下去。

窈月来不及收力,整个人也跟着栽进冰棺里。

“小心!”裴濯和窈月相处久了,已经能从她的上一步料到她的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忙起身接住她,“有没有磕碰到?”

窈月扁扁嘴,双臂环抱住裴濯:“吓死我了!以为

你死了!你有法子不早用,害我担惊受怕这么久呜呜呜……”

她一边大声哭嚎,一边用力捶打着裴濯的后背,以此来发泄心中的后怕。

裴濯任她捶打,温声安慰道:“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窈月很快就止住了哭声,推开裴濯,偏过头,一边擦眼泪,一边哑着嗓子道:“塔的入口好像……好像关了,我们要怎么出去?这里到处都是棺材和冰块,咱们要么饿死,要么冻死。”

裴濯看到窈月泪痕斑驳的脸颊上,还有尚未完全褪去的手指红印。他心思转得快,瞬时就明白发生了什么,想要伸手触碰,却还是忍住了,牵着她从冰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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