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仁至义尽,不哭不闹不上吊,泼的时候甚至还想着这咖啡是半杯喝剩冷掉的,滚开的怕是会烫破他一层皮。
加油吧,应寒栀!
暗自给自己打完气,应寒栀把地面的咖啡渍也算清理完毕了。地砖恢复光洁,在灯光的照射下干净得甚至能当镜子照出人影。
然而半蹲着刚擦完地还没来得及起身的应寒栀觉得光线陡然暗了许多,一双锃亮的男士皮鞋出现在眼前,旁边还有一个20寸的纯黑色商务风行李箱,箱子上还贴着托运的标签,显然主人是风尘仆仆刚才机场赶来的。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应寒栀抬起来了头。
怕谁来,谁来。
站定在她旁边的,正是郁士文。即便好几年没见面,即使他的脸和证件照略有差异,但是应寒栀还是认出来了,而且他真人的气质似乎比照片还要耀眼和逼人。
不知道郁士文是恰巧刚到,还是隔岸观火看了全程热闹,此刻的应寒栀十分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但是理智还是让她站了起来,可能因为贫血,也可能因为害怕,猛地一起身,她两眼发黑。
“郁主任好。”笑肌有些僵,应寒栀硬着头皮向自己的领导主动打招呼问好。
“打扫干净了把东西放归原位,然后去楼上办公室汇报。”郁士文表情淡淡,语气平稳,一袭黑色风衣和白色衬衫衬得他身材更为修长,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工作指示将不怒自威的上位者姿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没有多余的交谈,说完,他便推着箱子进了电梯。应寒栀一手拿着拖把,一手拿着抹布,目送着电梯门关闭和领导那张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消失。
应寒栀被空调的冷风冻得打了个寒颤,总有一种凶多吉少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