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位母亲的疯狂也陡然让顾秋昙一阵心痛。
他前世去世得太早,还没满十九岁。
可院长妈妈年纪已经大了——她今年已经五十多岁。她要怎么接受自己养大的孩子的死亡?她要怎么从那场悲剧的阴影里走出来?
还有……还有艾伦。
他们要怎么办呢?
艾伦的手突然覆上顾秋昙的双眼,顾秋昙听到他说:“别看了,你看起来要哭了。”
顾秋昙用力地闭了闭眼,把眼泪憋回眼眶。
这里闹得实在太大,没过多久集训主办方的人就来了。其中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不动声色地看了艾伦一眼。
顾秋昙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刹那艾伦和对方的视线交流。
艾伦母亲的家族在俄国掌握着相当多的资源与权势——或者说这是寡头家族的通性。
他知道这件事很快就要收尾了。
但他忽然觉得很荒唐,又很难过。
如果没有艾伦,如果没有这样强大的势力,这样的事情真的能引起重视吗?
他想,或许未来的世界会。但在2005年,有许许多多受害者永远不敢说出这些经历。
没有证据,没有对这些事的认知,他们拿什么来为自己发声?
可他没有太多时间来为这些事感到伤感。主办方的人联系了警方把这位教练连同受害人及其家属一起带走。
那片阴影在这辈子再也不会出现了。
可经历了这些事后,训练还要继续。警察到来之后大部分参与集训的选手和教练都埋头风卷残云般解决了自己的早饭然后快步离开了餐厅。
顾秋昙和艾伦走得晚些,但因为年纪太小并未被请到俄国警署做客——开什么玩笑,把寡头家的小公子和他的朋友拉去警署喝茶,是生怕自己过得太舒服了吗?
所幸训练馆离得并不远,主办方备了车,他们也赶着车开的最后一刻顺利地上了大巴。
直到这一刻顾秋昙才终于能够安下心来关注到训练场地的设施。
二十世纪初的训练场地和十几年后自然是无法比较的,但那片占地广阔的冰场还是让顾秋昙不由得看直了眼睛。
冰场!那么大一片!
虽然要和其他小选手一起分享这片训练场地,可顾秋昙心里还是溢满了幸福的粉红泡泡。
他当然是热爱花样滑冰的。
如果没有热爱,他前世可能甚至撑不到十八岁,就已经在冰场之外人们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枯萎了。
艾伦在这时看了他一眼,微微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笑。
他毫不怀疑被带走的那位教练注定要牢底坐穿,而这样的结局也算是圆满吧。
至少顾秋昙可以毫无顾虑地在冰上遨游了。他想。
经过充足的陆地训练之后,顾秋昙穿着朴素的黑色训练服和白冰鞋在冰场上驰骋,冰刀滑出饱满的圆弧。突然,他做了一个转三,压着深外刃向前起跳——
那是个非常漂亮的阿克塞尔二周跳(2a)!
顾秋昙做2a时的姿态相对舒展,双臂并不是完全紧贴体侧的,但恰恰是这种从容和舒展才更让人惊讶!
阿克塞尔跳因为比其他跳跃多了半周,又是唯一一个向前起跳的跳跃,因此被视为六种跳跃里最难完成的跳跃。
后世的许多花样滑冰选手可以完成漂亮的四周跳,却无法攻克3a,与阿克塞尔跳本身的特殊性不无关系。1
前世的顾秋昙却是以擅长阿克塞尔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