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吞下宋问草后,巨蛇庞大的身躯灵活地一扭,竟摇身变作一姑娘的模样。嫩绿色锦缎衣衫,艳光闪闪,柳眉纤巧,赫然是先前长公主带到庄中的那名侍女!
密室内外,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更为死寂的寂静。
所有人都僵住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术。
鹰眼老七保持着拔腿欲跑的滑稽姿势,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瞪得几乎脱眶。
花满楼虽看不见,那股骤然出现的妖气,他却比任何人都能更加清晰地感知到。他脸色苍白,下意识地侧耳“望”着赵妙元的方向,似乎在判断发生了什么。
花如令、苦智禅师、石鹊道长三人瘫坐在牢内残骸中,面无人色,看看那破碎的牢门,又看看长公主身旁娇小的女子,浑身抖如筛糠,一个字也说不出。
死一样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五六息。
最终是鹰眼老七破了功,他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声音变调,尖得几乎不像人声:“妖……妖怪啊!!她……她是妖怪!她把宋问草吃了!!”
柳环痕冷眼看着他,打了个哈欠。
众人看到她嫩红色的口腔内壁,想起就是这张樱桃小口刚才将铁鞋大盗吞入腹中,都忍不住打起寒战。
花如令猛地喘过一口气,颤-抖着问:“殿下……柳姑娘她……她究竟是……”
“看不出来吗?”赵妙元理所当然道,“她是蛇妖啊。”
苦智禅师双手合十,不住念佛,额上全是冷汗。石鹊道长更是直接摸出了怀中的八卦挂坠,却又不知该不该用、怎么用,一时僵在原地。
陆小凤罕见地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目光缓缓移向柳环痕,见她跟没骨头似的靠在长公主身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柳姑娘,你……”
柳环痕眼睛一斜:“我怎么样?”
“……”陆小凤打了个磕巴,“你、你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柳环痕的肚子当然没有任何不适。
只不过,蛇在冬天吃了猎物,总归会更困一些,别提宋问草身上还有些修为了。
在她靠着长公主昏昏欲睡的时候,众人围坐在庄园的厅堂之中,讨论总结着他们知道的信息。
庄内仆从全被埃米尔赶走,花如令亲自给几人斟了热茶,语气沉重:“今日之事,真是骇人听闻。没想到铁鞋不仅没死,还投靠了这等邪异组织。起死回生,操弄厉鬼,这组织究竟是何来历?”
花满楼摩挲着茶杯边缘,沉吟道:“宋问草提及,他十五年前在南海之滨被那个组织所救,而且习得了水遁之术。此术多流传于沿岸疍民与一些隐秘法脉之间。或许,这组织的根基,并非在我们熟知的中原武林,而是在海上,或者沿海的烟瘴之地。”
“海上?还有那些蛮荒之地?”花如令皱眉,“这样一来,岂不是难以追寻了。”
“那他们的目的呢?”陆小凤问,“听铁鞋的话,他们好像是一个拿钱办事的雇佣组织。当初南王谋反,他们便派出术士助阵,搅得京城天翻地覆;而如今陈世美出钱,他们便接了刺杀殿下的买卖。怎么这么一看,似乎这个组织只为敛财一样?”
展昭摇头,神色凝重:“若只为财,风险未免太大。助南王谋反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刺杀当朝公主更是十恶不赦。什么样的佣金,能值得他们冒这等风险?而且,他们挑选目标,似乎并非毫无倾向……”
“展护卫说到点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