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们的质疑,赵妙元神色未改。一旁的展昭上前一步,沉声说:“诸位,展昭知晓你们心存疑虑,可对方既然设下此阵将我们困住,就一定会堵住我们的出路,毓秀山庄本就没有第二个出口,做那瓮中捉鳖的瓮正好合适,又怎会安全?回山庄,不过是自投罗网,正中歹人的下怀罢了。下山虽看似冒险,但不破不立,唯有突破这困局、离开这阵法笼罩范围,我们才有机会寻得生机,找到幕后黑手。”
然而,他的解释并未让众人完全信服,道士石鹊皱眉道:“展大人,您说得确实头头是道,可这毕竟只是长公主殿下的推断,并无十足的证据啊。
“小道说得直白一些——殿下久居深宫,这些奇门阵法,您究竟了解多少?就凭小道饱读道家经典,在江湖中摸爬滚打多年,历经诸多凶险,对这等诡异之事,也不敢轻易下决断,您又怎能如此断言呢?”
他这番话中,隐隐带着几分对赵妙元身份的轻视,其中意思,仿佛因为她是女子,又是深宫中人,便觉得她不懂江湖事,没资格在此指挥众人一般。
江湖人经常犯这种清高毛病,因为切实地、自由地活着,便对官场中人嗤之以鼻,很讨厌那些追名逐利的噱头,就连展昭自愿在包拯手中做事,被封为正四品御前带刀护卫之后,唾弃嘲讽的也大有人在。
赵妙元拉住要抢上前去揍人的柳环痕,眼眸微微一眯,目光从那些质疑她的人脸上一一扫过,声音冷了几分:“本宫所说,只是给诸位提供一个方向,信与不信,全凭诸位自行抉择。若觉得本宫所言不可靠,你们大可按自己的想法行事,本宫绝不强求。
“只是,如果因此而陷入险境,那便是咎由自取了。”
话音一落,场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众人面面相觑,各自心思浮动。
鹰眼老七道:“苦智禅师,你是我们当中最聪明的,要不然你说说?”
那苦智禅师双手合十,呼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老衲是佛门中人,对阵法虽略知一二,却不敢轻言参透。下山寻路必多凶险,回庄依托法器以佛法镇护,可以暂保平安,待迷雾消散再寻真相,也算稳妥。况且佛门与道家各有见解,殿下所依之法或合道家,于老衲而言,回庄暂避却更相宜,还望殿下莫怪。”
他这番言论倒是只带上了自己,说得也合乎情理,赵妙元当即点头:“禅师自可离去,本宫不会阻拦。”
其他人见苦智禅师身份与他们都不相同,意见不具参考价值,不由得更加迷茫了。若分别行动,长公主一行三人肯定是要在一起下山的,苦智禅师也说了决定回庄暂避,但其他人却仍然摇摆不定。
陆小凤此时从队伍里跳出来,道:“各位,你们都知道,我一向是最怕无聊的。原路返回听上去就很无聊,无聊到我都快睡着了!所以,我是一定会跟着殿下的。”
他旁边的花满楼等他说完,抿唇一笑,温声说:“陆小凤怕无聊,我自然也是怕的。况且殿下前去解阵,我也算得上是东道主,怎能不出一份力呢?”
于是二人便站到了一起。
见此,花如令面露犹豫之色。他心里其实是偏向相信长公主的,可又怕这事儿处理不好,落下招待不周的名声,思量片刻后,看向众人道:“长公主殿下说得有理,只是老夫怕这外面变数太多,万一有个闪失,实在担待不起啊。老夫想着,犬子满楼对这周边也算熟悉,不如让他跟着殿下,也好有个照应;至于其他诸位,若想回山庄暂避,便跟着我,老夫自会安排妥当。全凭大家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