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椅子的遮挡,就连后视镜也只能看见一小张脸,有效地阻挡了施长渊大部分的视线。
林泠暗暗地长舒一口气,感觉再和施长渊聊天都自然了不少。
可是聊着聊着,他总想抬头去看那后视镜,去看施长渊的眼睛,去看他听见自己讲笑话时,脸上是什么表情,到底有没有笑。
悄悄的,总可以吧?
小丧尸给自己做了好一阵子心理建设,也算是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但等到了晚上休息时,车上铺的“小床”,可不够两个人睡着还能保持足够的距离。
“没关系,我可以在车外搭帐篷。”
像是知道小丧尸在想些什么,施长渊十分“善解人意”地主动开口。
“这、好麻烦的。”
“不麻烦。”
施长渊说着,就将车顶的帐篷支架拿了下来,熟练地搭建,不过二十分钟,一个简易的帐篷就搭好了。
只不过这一次的帐篷里,就孤零零地放了一个睡袋,不再被铺得软软厚厚,也没有盖上毛茸茸的小毯子,更没有在床头放一个小夜灯。
“好了,泠泠回车上睡觉,明天就能到B城了。”
小丧尸坐在帐篷里,看着外面的篝火,有些不情不愿地挪动屁股,慢吞吞地回到了车上。
软乎乎的毛毯被窝里不再有熟悉的体温,简直让林泠辗转难眠,总感觉被冻得手脚发冷,单独睡一个晚上,情绪就低落得不行。
在吃过早餐,看着施长渊收拾帐篷,小丧尸蹲在旁边纠结了许久,还是拉住了施长渊的衣摆。
“……我还可以和你像以前那样吗?”
小丧尸可怜巴巴地问道。
施长渊看着地上的蘑菇蹲,学着林泠的姿势,在他面前也蹲了下来,问他,“哪样?”
“像以前那样,贴贴,一起睡觉。”
施长渊揉了揉小丧尸的脑袋,反问,“不避嫌了?”
小丧尸咬了咬唇,语出惊人,“反正也没有别人……”
“没有别人就不用避嫌了?”施长渊简直要被气笑了,“感情避嫌都是避给别人看的,给别人证明我们没有关系,私下里却什么便宜都要占。”
“谁教你的。”
他伸手捏了捏面前少年的脸,笑骂道。
“渣泠泠。”
“泠泠才是在耍流氓。”
被指控为“渣男”的小丧尸更加委屈了,眼巴巴地望着施长渊。
“可是,在明明知道你感情的状态,我不拒绝不回应,若无其事地和之前一样,又看又贴又抱的,那我也是在耍流氓啊。”
“好像不管怎么样,我都是在耍流氓。”
小丧尸想不明白,他明明只是退回了按道理说的“正常边界”,却总感觉他和施长渊的关系就疏离了,他们甚至不算是吵架。
而且,他们之前的日常相处分明也很正常,怎么只是知道了心意,忽然就变质成了耍流氓了呢?
林泠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都没能得出结果。
难道这就是人类经常说的,有些事情一旦说开,一旦戳破,就连朋友也做不成了情况吗?
可是他又不讨厌施长渊。
“这难道就是丧尸基因里没有提到伴侣的原因吗?”
林泠眨了眨眼睛,总觉得自己接近了真相。
“什么?”
施长渊一时没能跟上面前少年的脑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