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草听令躺进被子里,闭上双眼。
乔木在窗前站了片刻,她不知阿草意欲为何,也许想寻求些慰藉,也许想从她这里换取什么,难道是认为这算一种报答?
她回眸看铃兰灯盏下少女紧闭的眼与眼角的淤青,感到不忍过多猜测,走去关掉了床头灯。
她想在椅子上坐一夜,但210占着椅子,最终她无奈只得在床的另一侧躺下,紧挨着边缘,被子只有一床,她盖上自己的外套。夜晚中这边境小镇好静好静,只时而有淅沥雨声,阿草的呼吸很轻很轻,在这样静的夜里也几乎难以听见,倒是狗偶尔打呼,乔木闭着眼,觉得自己始终没有睡着,始终断续地听见雨声与狗的打呼声,意识是怎样变淡的她不知道,断续间她忽然听见窗外街上传来人声。
她微睁开眼。
天快亮了。窗外声响是笤帚扫过街道。
她闻见身上覆着带有霉味的南方气息,睡了一夜的暖意令人不想动弹。
她意识到自己盖着旅店的被子而不是外套。
她转过脸,阿草不在。
她用胳膊支起身子,环视这房间一圈,浴室门开着,内里一览无余,阿草不在。
她飞速起身下床开灯,理了理头发,再次环顾周围,房门是关着的,但阿草不在。
不只是阿草。
她意识到自己是眼下这房间里唯一会呼吸的存在。
狗也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