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就帮我这一次,莉莉安娜会永远记得您的恩情。”莉莉斯眼见来硬的没有用,马上切换了一副面孔,尽管她其实非常厌恶这么做,但是当她睁大眼睛,用楚楚可怜的目光看向年轻男性时,对方往往都不会再拒绝她无伤大雅的请求。
“好吧,我只能透露一点点。”执法官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告诉她,“根据法医的检测,死亡时间在黎明以前,头部被钝物击打,打晕后伪装成溺水丢进了水里。”
莉莉斯眨了眨眼睛,思考着这种行凶方法的利弊。如果是打晕了丢进没有那么多人经过的水域,等尸体已经泡烂了才捞起来,法医或许就鉴定不出来这是先被打晕了再丢进去的,不过也会有被害人装晕逃遁的可能性……不对,现在比起展望未来,更应该关注的是当下的案件。
“凶手抓到了吗?”莉莉斯接着问。
“还没有,由于当时天还黑着,码头上没什么可靠的目击证人。我们推测可能是为了抢劫财物所致……”
执法官说到一半,突然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拍肩打断了。
“早安,执法官先生。早安,施密德尔夫人。”是洛伦佐,栗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出和煦温暖的橘色,脸上是标准的职业式微笑,“我就说吧,我们很快就会再次见面的。”
“洛……康达里尼先生。”莉莉斯惊讶地睁大眼,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叫我洛伦佐就好。”
“请问您有何贵干?”
“我来监督我的香料卸货。哦对了,您可能还不知道。”洛伦佐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码头工人将一箱箱胡椒、丁香与良姜从货舱里搬出来清点,“您的这批货物夏洛克已经全权交托给我了,虽然他不幸遇难,但我还是会按照合约把杜卡特现金送去L.C.施密德尔银行。”
“什么?!”
莉莉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一夜之间原属于自己的那船货物竟然已经被洛伦佐占为己有。
“您别担心。合约上的金额是按照市场
价格来计算的,绝不会让您吃亏。”洛伦佐笑着递给莉莉斯一卷羊皮纸,“我们康达里尼家族最讲究诚信。希望这次交易能够使双方都感到满意才好。”
莉莉斯难以置信地展开羊皮纸合同粗略过了一遍,页末确确实实有夏洛克的签名与按上的指纹。她将合同递给塞西莉娅和海因里希传阅。
“对于贵行账房的离世,我深感惋惜。虽然康达里尼家族在银行业也是初出茅庐,但是我本人在贸易行业浸淫已久,也积攒了一些人脉。”洛伦佐突然将身后的一位老者引到莉莉斯面前,“这是内格罗先生,是在我手下工作了多年的老会计。夫人您如果不嫌弃,可以随意调遣他来为您分担辛苦。”
“多谢您的好意。”莉莉斯装作没有看见那位老人,一把拽住海因里希的袖子将他向前扯,“本行不只有一位会计师,他是新上任的首席财务官海因里希,过来,与康达里尼先生问个好。”
海因里希略有些尴尬地与洛伦佐点头致意。虽然突如其来的升职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但莉莉斯明显是招呼小猫小狗一样的语气实在是令他不知如何应对。
“哦?这位先生看着倒像是德意志人。”洛伦佐轻飘飘地评论道,“施密德尔夫人真是能人善用,麾下既有外邦人,又有犹太人,唯独不愿意信任我们威尼斯本土的基督徒合作伙伴。”
“他们都是我手下非常优秀的员工。”莉莉斯非常不悦,“我聘请什么样的人与康达里尼先生似乎没有任何关系。我还有事,失陪。”
“是我失礼。”洛伦佐抿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