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扇:“大人乃正人君子,为我赎身之前我两个都是发乎情,而止乎礼义的。他这浮浪子弟如何比得?”

“虽无身体之实,却是神交已久了。”他眨着眼看她,点漆似的星眸里尽是柔情,又带着一点使坏似的笑谑。

她闻言转头睇了他一眼,含嗔带笑,手中还在摇着团扇。眼波随着微风流动,拂过他的心尖儿。

次日,宋鼎元去上值,林净和送他出了中门,便叫红藜拿钥匙开了库房。

库房里大大小小十几个大木箱,大到屏风盆玩、桌椅塌几,小到衣裳被褥、酒肴器皿,还有一些瓶瓶罐罐和堆叠的纸张布匹也识不得甚么用处的,挤挤挨挨十几口大箱,直将这两间倒座房堆的满满当当。

原主本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性子,工的是丝竹书画,茶也略通些,可对这些庶务一丁点儿不了解。加之脑海中的记忆又是模模糊糊的,林净和看这一摊子琐碎物件便觉头疼,想了想,对翠莠道:“将沈嬷嬷请来罢!”

沈嬷嬷来时,库房的门大开着,屋里几个打开的大板箱。林净和手中拿着单子,正对着一只大板箱若有所思,见她进来,笑道:“嬷嬷,今儿换秋日摆设,我这心里也没个章程,只得劳烦嬷嬷指点则个。”

“这原本都该是奴婢份内事,劳烦二字却是不敢当的。”沈嬷嬷躬身谦道,语气却有些生硬:“只是少爷昨儿说了,家中一应摆设只随姑娘喜好即可,奴婢也不敢多嘴。”

红藜上前一步,冷声道:“嬷嬷好大的架子!打量着我们姑娘不懂府中事务,便要拿捏我们么?”

“红藜姑娘说的甚么话?”沈嬷嬷抬头,丝毫不掩眼中锋芒:“少爷将一应事务交给菊痕姑娘,即是对姑娘的看中,也是体恤奴婢年老,精力不济。既如此,姑娘按自己心意去做就是,我亦乐得清闲。何必在一旁指手画脚,做那等老厌物?”

“你!”红藜气结,一点红从耳边漫开,紫涨了面皮,“你就不怕我们告诉大人么?”

翠莠偷觑林净和,见她神色悠然,眉眼舒展。知她心中有计,便捉着红藜的一点衣袖,轻轻拽了一下。

“你拽我干甚?”红藜回头瞪她一眼,欲要继续理论。

“红藜,”林净和款步向窗下一把小方椅上坐下,“给我倒杯茶来。”

红藜唇瓣微翕,终是闭了口,不情不愿的出去了。

“姑娘这奴婢真不愧是市井出来的,”刘嬷嬷一脸冷笑,神色骄矜的抚着衣袖,“老婆子我活了一把年纪,没见过这样泼头泼脸的小丫头,今儿倒是涨了见识。”

“红藜年纪小,不懂事,我回头定好生教导。”

沈嬷嬷见她丝毫不着恼,面上依旧笑眯眯的,心里倒有些打鼓,不知她打得什么主意。

“今儿找沈嬷嬷来,倒也不光是为这事。既然嬷嬷不肯替我拿主意,那便听我随便叨咕叨咕罢!”

林净和指着其中一个装着茶具器玩的板箱,笑的和熙,“昨儿我们三个烹茶,翠莠见一个瓜棱形的壶样式可喜,便拿了去。后来大人回来,说要烹虎丘茶,不可配这样的俗器。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大人一向嗜茶,为何家中会有他不喜的茶壶呢?”

眼风轻飘飘的扫过沈嬷嬷,却见她面色有些僵硬,嘴角扯出一个生硬地笑:“想是友人馈赠之物罢!”

她摇摇头:“我刚对了下礼单子,其中并没有这样形制的茶壶。”顿了顿又开口:“不过,倒是有一个时大彬所制的十六瓣瓜棱壶和这壶有些相似。”

沈嬷嬷急忙点头,“是了是了,想是抄录礼单的小厮疏忽,写错了。”

她微微蹙眉,低声嘟囔着,“可也不是呀,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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