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声音被夜风被剪碎,风朗云轻的夏末,她抬头,看见了那轮皎洁的满月。

而活永远不会是一成不变,哪怕黎湾早已习惯了在群体生活中独来独往。

都说大学的美好时光会值得一生去回忆,在进入大学的第三年,她终于品尝到这话的滋味。

从小到大,她很少有朋友。

上大学前,同龄女生一部分人热衷恋爱追星打游戏,她插不上话。另一部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一概不懂。周末同学约着逛街,她没钱挥霍。

偶尔有一个跟她情况类似的同学,却是比她更为淡薄。

她们都很清楚,那些引人共鸣的喜好、优秀耀眼的才艺、打发时间的潇洒,背后隐含的都是一个个富足家庭带来的支撑。

可现在,她也有朋友了,还是两个。

那段时间,她和纪淳、李周延同进同出,一下课就扎进实验室。

他俩太过于优秀,很多时候黎湾在他们面前总会有种力不从心,暗自担心自己会拖后腿。

可那两人好像并不以为意,都是从小泡在养尊处优的环境中长大的,习惯了荣辱不惊。

纪淳人好心也细,竞赛涉及的标本鉴定部分,黎湾弄不明的时候,他就周末去京郊漫山遍野的寻典型样本回来,按步骤一步步教她梳理鉴定过程和结论。

他自己整理了一套提纲,写满了各式各样可能涉及的鉴定的岩石类别,毫无保留的分享给黎湾。

只要不耽误他晚上回去打游戏,其它任何时候都是黎湾见过最仗义的人。

李周延更不用说,自己家教甚严,对身边人却包容度极高。

填图是黎湾的短板,李周延就帮她标记地质点,密密麻麻,讲解每个点的来源,有理有据。剖面测量计算表涉及的数据繁杂,他就一遍遍指导修正,演算草稿纸写了厚厚一沓。

尽管他好像格外热衷于对黎湾满嘴跑火车,但对她的求助从不含糊。

她熬得多晚,他就陪着熬多晚。

没有一次让她落单。

托他俩的福,黎湾自己都没意识到,那些刻在她骨子里的紧绷,到底是从何时开始融解的。

那时系里还有其他小组共同报名参与选拔,每天互相刺探军情、暗自较劲,把竞赛的激烈气氛拉满,再苦再累也熬得不亦乐乎。

为共同的目标,与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努力原来是这样的快乐。

黎湾有次没忍住问纪淳,为什么要选她组队,班上天资聪慧能力强的同学不在少数,纪淳回答得很坦然,没有刻意照顾黎湾的情绪,“我跟李周延都太飘了,一个队里总得有个踏实的人做船锚才稳当。”

但这个理由让黎湾很庆幸,庆幸自己的努力和踏实,也感恩队友的信任。

她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学习带给她的满足,不再是伴随苦苦煎熬和孤军奋战,便更加珍惜这样的机会。

她想赢下这次竞赛,想和她的朋友们一起经历荣耀,为她们的革命情谊赢回一座奖杯和一枚勋章。

那是她人生为数不多的热血时刻,积极、乐观、充满拼搏的斗志。

以至于差点忘记过去那些无法摆脱的不安、恐惧、焦灼与无望,其实并未就此放过她。

那晚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

无人管辖的小区楼道标志之一,就是会被各种各样的牛皮癣广告占据。

从楼道墙上花花绿绿的性病治疗传单,到每家每户门上的开锁小广告,密密麻麻编织成一张不透风的网,宣告着这栋楼里无孔不入的潜在威胁。

或许对商家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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