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血,是他生活成长的痕迹, 是他的东西,是他的家啊!

现在他的家园,全都被毁了,他没有家了。

这和顾熹之给他的性质完全不一样。

从此后,他便真如那飘零浮萍,什么也不剩,什么也没有了。

姬檀不想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的,可是,他心里好难受,泪水止不住地涌出来,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他好像也随着那群胖锦鲤溺毙在了塘水中。

“别哭,乖宝,不哭……以后你都会重新拥有的,不要再……”顾熹之话音未完,眼前也模糊了,晶莹的泪水豆子般滚了下来,竟是比姬檀还更哽咽不成声。

他将人抱得死紧,恨不能勒进自己的骨血中去,以身躯为他铸就一个安全、温暖、拥有一切永不消散的新家。

姬檀在他怀中放声恸哭,圈紧他的脖颈,将所有的委屈,难受尽数宣泄出来。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顾熹之一眨眼,又一颗泪珠滚落下来。

饶是他艰难困苦的这十九年,也不及姬檀这一刻恸哭来的痛彻心扉,为什么,会这么痛啊。

他在哭,痛的却是他的心。

顾熹之垂首,将人搂抱地更紧。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在姬檀这里已经没有明确的感觉了,他终于缓过神来,大抵是坚强惯了,即使遇到这样的事他也能以最快的速度平复下来,并将伤痛压进心里。

肝肠寸断的电光石火间,姬檀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顿时和顾熹之松开一点距离,问他:“陛下今日召你,说了什么?”

顾熹之心里一个咯噔,名字的事……“和我有关,对吗?”姬檀已经冷静下来了,并从容不迫分析,从今日见到皇帝身边侍奉的小太监开始,他就该料到的,包括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皇帝想让他看到的。

那么,顾熹之这里将会是更致命的一击。

没关系,他已经做好准备了,不论是什么,不会再有比这更令人难以接受的结果了,他都知道的,不是顾熹之的错,他更不会因此怪他,恨他,他是决计不会教皇帝得逞的。

所以,相信他,放心大胆地说吧。

顾熹之看着他,微微抿唇,这件事是想瞒也瞒不住的,何况,也不能瞒,姬檀再继续用皇家姓氏,恐会招来杀身之祸,是以,顾熹之还是斟酌着开口了,“陛下为我重新取了名,刻入玉牒,代替,你的名字。”

最后几个字顾熹之说得异常艰涩,姬檀却不以为忤,他还当是什么呢。

“就这事啊,应该的,情理之中,迟早罢了。”

然而,置之一笑的唇角却不由落了下来,姬檀兀自沉吟道:“这么说,我连名字都没有了。”

顾熹之连忙按住他肩膀,郑重地:“名字的事你不用担心,只要你想,随时都可认祖归宗。父亲是自立门户的,没有族谱那么复杂,只消在户贴文书上改了姓氏,便成了,端看你,愿不愿意,如果你不想改回原姓氏,换个别的也行,我托人帮忙,也是一样的。”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你还是你,是独一无二的你啊。”

顾熹之见姬檀眼帘低垂,发自内心地道。名字、身份这些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一直都是眼前这个冰雪一般剔透的人儿。

良久,姬檀抬起眸,眼睫上还挂着极小晶莹的泪珠,他盈盈一笑道:“不必麻烦了,今日我们回去,我想去祭拜父亲的灵位。”

这便是同意认祖归宗了,顾熹之摸了摸他的头,铿锵答应:“好!都听你的。”

姬檀深深呼出一口气,情绪缓和好了,起身和顾熹之并行-->>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