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对方朝他一礼过后笑意吟吟嗓音尖细地道:“大殿下,陛下有召,请您前往御书房一见。”

顾熹之眉梢霎时松开,起身走到大内总管面前,面色沉稳地跟随他往御书房去。

第92章

须臾后, 御书房。

顾熹之来时皇帝已经等候他多时了,见他一揽袍裾双膝跪地行礼,一摆手道:“起来吧, 过来坐。”

顾熹之便起身, 在距离皇帝最近的椅子上坐下。

“知道朕召你来所为何事么?”皇帝微微睃起眼睛,打量着他。

“能够猜到一些。”顾熹之仔细着回答。

“好,你既已猜到了,说说关于废太子一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想法。”皇帝心情郁燥, 连带着看桌上的奏折都不顺眼, 一拂手全推开了。

顾熹之面朝向皇帝, 再次下跪道:“儿臣有一言不知当说不当说。”

皇帝此刻只想听些有用的,当即便道:“你我君臣父子之间,无甚不能说的, 直言便是。”

如此, 顾熹之便畅所欲言了,就着下跪俯首的姿势直言不讳,道:“父皇是贤明之君,以功授之, 废太子被册为太子期间经办过桩桩件件的政事,功远胜于过,其储君形象更是深入人心,如今流言如沸, 亦源于此。依儿臣拙见, 倘若在此时严惩废太子,恐会适得其反,教天下人认为陛下是非不分,不能容人, 那就不好了。”

话音未落,皇帝面色一变,当即便要勃然发怒。

顾熹之紧接着又道:“儿臣知父皇心里积郁,此事全怨废太子鸠占鹊巢欺君罔上,可是此为皇室私事,外人不知,天下之民数众更是不知,既不能对外宣扬出去,自然也不能无故处置废太子,眼下最好平息流言的办法,便是顺势而为。”

“照你这么说,朕还杀不得他了?”皇帝语气不虞。

顾熹之摇头,道:“父皇是君,想杀谁自然能杀。可是父皇是圣贤之君,并非只知打杀的莽夫,更是天下人眼里心胸宽广的君主,何须为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费心。孰轻孰重,父皇自有分辨,无需儿臣多言。”

皇帝心里虽气,但此话言之有理。

他是皇帝,倘若跟这样一个卑贱的蝼蚁计较,岂非显得他小肚鸡肠,眼里容不得人,于他威名大为有碍。可是,就这样放过废太子,皇帝亦不甘心,太便宜他了,思来想去,想到一个折中之法。

“既然不能直接杀了废太子,那不如,把他秘密流放了吧。”

古往今来,死在流放路上的人不知凡几,若是废太子死在流放途中,便怨不得他了。

顾熹之闻言心尖猛地一颤,不想皇帝竟凉薄狠辣至此,险些没有克制出心有余悸的颤音,连忙阻止道:“父皇不可,废太子一事朝野上下盯得太紧,此事万一泄露,后果不堪设想,届时便真的覆水难收了。为了这样一个人,连累父皇的千古名声,太不值当。”

皇帝沉吟良久,心道也是,但这口气不出他心里不痛快,邃道:“如果你是担心他身份暴露,事情曝光的话,那就做干净点,将他的脸毁了,嗓子也毒哑,不就结了。”

顾熹之彻底惊了,后背冷汗洇湿一片,将姬檀……毁容毒哑?

这是人说出的话吗?这比直接杀了他还更狠绝!!

“父皇,这行不通的,京城里也有很多人盯着,废太子被关押诏狱不是秘密,恐怕他一出诏狱的门流言就满天飞了。”顾熹之声线止不住地颤抖,满心都是后怕,他完全不敢想象姬檀变成这副模样,这比杀了他还要教人痛苦万倍。

正是这句话里的颤音让皇帝正色起来,一眯眼睛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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