鳐鲲本就是古老的部族,如今来看,其修为神通、年纪岁数绝不在澹青之下。
“你就是文玉?”鳐鲲略偏了偏头,像打量一件新奇玩意儿般瞧着文玉。
这目光叫人很不自在。
他虽没什么多的词句,可言语之间透露出的目空一切,文玉尚能察觉得到。
她眼瞅着鳐鲲的金发随风飘扬,心中暗道:哪里来的黄毛?
不承认、不否认。
文玉秉承着后发制人的良好心态静待下文,毕竟,她不记得什么时候招惹过鳐鲲一族。
“你管她是谁?”青龙随之落地,是澹青追了上来,“横竖不是你要找的人。”
鳐鲲不咸不淡地瞥了澹青一眼,似乎对他要说的话早有预料,所以并不急着与其争辩,只掉转目光若有所思地盯着文玉。
没工夫计较他眼中的冒犯,文玉心中想的是另一桩事:澹青怎会知道他要找的人是谁?
除非,这鳐鲲本就是澹青招来的。
文玉眸光一转,便想明白其中关窍,只是眼下闻良意的安危更要紧,她才懒得在此处虚耗时间。
只是他与澹青都大打出手,也就不求会对她以礼相待了。
抬袖召出留云,文玉起势预备硬闯。
鳐鲲一脉本是神族,若是此人有些眼力见,就该认得师父的留云扇。
即便是看在春神殿的面子上,想动她也得掂量掂量。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相互试探之下文玉率先迈步动作。
鳐鲲一直静默地看着文玉迎面过来,并未有什么反应,直至错身而过的一瞬间——
“跟我回沅水之滨。”鳐鲲抬袖拦在文玉身前。
他那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所说的话有多么失礼。
文玉执扇的手一紧,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沅水之滨,那不是……
澹青急得险些跺脚,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事实是他似乎将主人交代的事办砸了。
他是要他带走……不是带走文玉!
鳐鲲瞥一眼澹青,显然猜到他心中所想,却还是不紧不慢地同文玉说道:“待我将你绑了——”
自顾自的样子,显然没将澹青放在眼里。
“让开。”文玉闭了闭目,感觉到留云在她掌中不安地跳动着,“我没时间跟你胡闹。”
“不让。”鳐鲲看着虽有些自傲,却又莫名其妙每句话都回,“除非你跟我回沅水之滨。”
文玉眉心直跳、忍无可忍,她再没耐心研究这家伙说话做事的底层逻辑。
一瞬间留云脱手而去——
“说打就打。”金白交错的光芒在鳐鲲两指之间聚集,强大的能量让他看起来面色不改,“粗鲁。”
方才是谁说打就打?是谁粗鲁?澹青张了张口,却无话可说。
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就算方才文玉君不管他的死活,他却没办法眼看文玉君一人应敌。
这家伙很难缠,他已经领略过,不能叫文玉君落了下风,否则主人追上来,他很难交代。
澹青飞身而上欲为文玉帮手,可动作的一瞬间——
风雪混沌、山河震荡,连绵不绝的回声响彻七盘关。
万千雾蓝色的冰晶疾驰而来,抢在留云动手之前将鳐鲲别开三丈以外,而后似长了眼一般直朝着他面门杀去。
其指尖聚起的道道金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