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灏她不清楚,但是郁昶一直以来都将定元锁当做自己的法器,可此时他不催动定元,却只是赤手空拳地出掌迎上去……
很是古怪。
裂空之声阵阵,文玉揉了揉耳朵。
郁昶冲动些便罢了,怎么帝君也来凑热闹。
“将你家主人拦回来。”文玉朝澹青递了个眼神。
可后者却忽然抱臂转身,全当没看见似的,“主人从不这样与人争斗,我可不敢贸然劝阻。”
文玉一噎,转眼看向同样事不关己的鳐鲲,“你和郁昶……是什么关系?”
淡金色的睫羽之下,水蓝的眼睛如同汪洋般闪耀,鳐鲲漫不经心地瞥过文玉,神神*秘秘地笑道:“你猜?”
“轰——”地一声炸开,冰凌与巨浪皆化作水雾融进了纷扬的碎雪之中,太灏和郁昶亦各自往后退去。
再这么闹下去,七盘关非得雪崩不可。
文玉没工夫理会鳐鲲,上前一步接住回落的太灏。
掌心碰到他笔直的脊背那瞬间,强有力的震荡叫文玉手臂发麻。
这两个家伙打得火热,把修为耗在此处,稍后拿什么与她去救闻良意?
“没事罢?”文玉虽不知二人哪来的深仇大恨,却还是下意识地关怀道,“帝君。”
似乎感觉到文玉的刻意,太灏目光幽幽地盯着她的双眼,“我……”
毫不客气地回望太灏,文玉甚至略有一丝得意。
文玉君理应如此称呼帝君。
合乎规矩,合乎……情理。
“嘶——”太灏闷哼一声,掌心忍不住蜷缩着。
几乎是同一时刻,文玉当即注意到太灏的异样,翻开袖口将他的手捉出来。
丝丝血迹透过包扎渗出来,应是打斗中牵扯到了伤口。
文玉熟练地催动灵力为太灏行疗愈之术,可直到源源不断的青芒涌入他掌心,她才发觉自己反应过大,旋即便想缩回手。
“多谢。”太灏比她反应更快,先一步将她的手握住,“不止此刻。”
“我……”文玉也不知自己在躲什么,她有预感,接下来的话绝不是她想听到的。
果不其然,太灏垂眼看向两手交叠之处,眸光闪烁却清亮非常。
他的嗓音又低又轻、十分克制,落在文玉耳中,却带着难以言喻的魔力,或者说是……蛊惑。
“昨夜,我知道是你。”
第299章
文玉身形一僵、愣在原地,就连自己的手还被他握在掌中也忘记了抽回。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神此刻正四下乱瞟,理智告诉她要赶紧别过脸才行,可是不知为何身子就是不听使唤,就那么直勾勾地与太灏对视着。
也许是走火入魔了。
与她相对而立的太灏亦是满面通红,似乎极难为情,就连指尖都透着霞光般的颜色,却扔坚持着不肯放手。
今晨他醒来之时,发觉自己身处软榻上,掌中脓疱都被仔细地挑开上药包扎过。
身边虽没旁人,可他就是有预感昨夜文玉不曾离去,而后便一路追过来。
宿醉的感觉并不好,直到现在他的前额仍隐隐作痛,可是他也会难以抑制地庆幸——
若非那坛小雪酒,恐怕他也不能够……
太灏的唇畔扬起转瞬即逝的弧度,他不想自己看起来太过冒失,却又没办法全然克制。
清亮的波光在他眼中漾动着,虽然不曾开口说话,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