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要啊——
他不愿意——
杨妃的身影晃动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捏紧了拳头才没有去堵那太监的嘴,他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那太监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开始念诵圣旨。
“皇帝诏曰:
朕身负天命,统帅四方,传宗接代,教化子孙以社稷仁德之道,岂料朕之亲子竟暗生虎豹之心,造下豺狼之孽!
皇五子,乃是外族之后,生性乖戾,朕不忍其孤苦屡加训诫,一片慈父之心,师以名师大儒,然其屡教不改,辜负朕之心意亦有负师长之教诲,其行径俞恶,能与禽兽作比。
一曰残害手足,灭绝人伦,暗生奸计,至皇四子含恨而终。朕之爱子,俊秀文德,竟遭兄弟荼毒,此痛何极!其行径之阴狠,令宫闱震怖,天地同悲。
二曰勾结外寇,以公谋私,私通部族欲引狼入室以谋私利,实乃历代未有之巨奸!
三曰不尊父命,抗旨不遵,预见奸计败露,携兵戈潜逃,悖逆天道。
似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虽万死难赎其罪!朕虽怜爱幼子,亦不能容忍其倒行逆施,今虽有不忍,仍要拨乱反正。
着即革除皇五子一切封爵,夺其宗籍,永除玉牒,废为庶人,即刻追拿,囚禁终身。
皇四子追封为仁孝,以亲王礼厚葬。其冤屈得雪,灵可安矣。
钦此。”
太监念完了圣旨合上,底下的大臣们面面相觑听完了,这张和刚才截然不同的圣旨都不知道说什么。
是说造反不成的四皇子仁孝,还是说一向备受宠爱的五皇子是怎么突然就被说不孝不悌勾结外族的。
大臣们不明所以,一边又忙着为皇帝哭丧,竟没有一个人出声制止这张圣旨。
杨妃瞅了瞅他们一个赛一个哀伤难过的样子,眼尖地瞧见了他们彼此对视时那种意味深长的目光。
他怀疑这些心眼子一个比一个多的大臣们这会儿估计在猜测是不是皇帝在为王爷扫清障碍。
杨妃那颗紧张的胡乱跳的心脏早就随着圣旨的内容恢复了平静,他其实也挺意外皇帝竟然亲自下旨给五皇子定了罪。
这倒是和他平常致力于维持父子亲情和兄友弟恭的形象截然不同,不过人之将死,不想再装下去了也不是不可能。
反正对王爷……不,是新帝是一件件大好事,这圣旨直接将五皇子牢牢的钉在了罪柱上,永远翻不了身。
除非五皇子彻彻底底的用武力推翻这一切。
这也是新帝完全掌权的最大威胁,是当前最重要的事,相比之下有流程可依的先帝丧事都算不得什么了。
五皇子抗旨不遵没来皇宫他到底去哪了?
这个问题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杨妃从新帝那里得到了解答。
“先帝命人传唤庶人进宫,是怀疑四皇子的事和我中毒的事均是庶人一手谋划,但先帝认为此事是家丑,并没有公之于众的打算。”
新帝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痕很平静地对杨妃说,“却不成想传旨的太监到了五皇子府上却发现府上空无一人,庶人就在太监来朕府上宣旨之后率领府兵从西城门夺门而出。”
“先帝听了太监回话勃然大怒,便要下旨治他的罪。”他说到这里笑了一下,“可监禁的惩罚太轻了,那些被淹死的冤魂恐怕不太满意。”
新帝在这个只有皇帝能长居的宫殿慢悠悠地转圈,跨步坐在了龙椅上,将玉玺拿在掌心里把玩,左看右看也觉得这东西和其他玉质把件没什么不一样,又放在了桌子上。
“这样一个卑鄙无耻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