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怕撕扯到伤口,他手指间的动作既急迫,又克制。
云桑感觉到他指尖那丝压抑的轻颤,心中亦是后怕。
她其实有些想不清怎么就抬了手。
也许是前世在大漠与追兵缠斗磨砺出的本能,做不到唇亡齿寒、无动于衷,又也许,只是少时与宁策逃离长安、无数次并肩求生养出的一种习惯,没办法,真看他死在自己面前。
衣袖终于被挽了起来。
臂上戴着的金钏被砍成了几截,里面的账册早不知落去了何处,却也因此挡住了刀劈下的力度,只让刀锋在皮肤上留下道不太深的口子。
云桑松了口气。
扬起眼帘,撞上宁策投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他眼中的情绪复杂难懂。
鼎臣在窗前回首,催促道:“殿下!”
宁策将云桑扶靠到榻角,俯身拾起地上的钢刀,换至左手,微吸了口气,随即狠劈而下,没入了自己肩骨。
殷红的鲜血,顿时浸透衣袍。
宁策低头看了眼伤口。
“还不够。”
他吩咐鼎臣:“照我之前交代的,动手吧。”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势。
鼎臣咬了下牙,走到宁策身后,反过手中刀柄,朝他狠狠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