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凛,你不该在这种问题上害羞吧。”
“...我没有具体的标准。”
“那你可能属于感觉至上。”
“听起来你很有经验,谈过?”
温染坦然道:“我是谈过,不过很快就分手了。”
“你为什么不找对象啊?”
她仿佛得寸进尺般,一个问题接着问题。
沈鹤凛觉得和温染交流感情问题很奇怪,遂又闭口不言。
路过小区外一家花店时,温染停下脚步:“要不要买束花给你妈?”
“好。”
买完花后,两人坐上车来到西郊墓园。
温染按照沈鹤凛说的位置,很快找到了他母亲的墓碑。他母亲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江静雪,照片上的她长得极美,沈鹤凛的眉眼和她几乎如出一辙。
温染默默站到一边,给沈鹤凛留出空间。
沈鹤凛半跪着,用随身携带的纸巾拭去墓碑上的灰尘,而后将花摆上。
母亲安睡的地方一如既往宁静,山风轻拂而过,耳边林木飒飒作响。
原本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眼瞎人废的模样,可想到除了他,世上不会再有人来祭奠她,所以还是来了。
不知道那个他恨了十多年的男人安葬在何处,也许跟那个女人葬在一起吧。
下山路上天空下起了小雨,温染出门前看了天气预报,不慌不忙地从帆布包里拿出伞,撑开,伞面刚好能罩住他们两个。
沈鹤凛长得极高,温染努力举着伞,避免他被雨淋到。
“我来吧。”
沈鹤凛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摸索着握住伞柄。
温染从善如流,稍稍搀紧了他的臂弯。
沈鹤凛这才察觉她一直扶着自己。
而盲杖在他手里几乎形同虚设。
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习惯了她的靠近。
沈鹤凛空洞的眼眸染上些许茫然,奇怪自己竟然没有丝毫厌恶的感觉。
他以前很不喜别人的触碰,和任何人都保持着距离。
“前面还剩三级台阶,注意抬脚。”她关切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风夹着雨丝密集的打在伞面上,凉意森森,温染不由得瑟缩了一下,沈鹤林不动声色把伞更多地往她那边斜。
温染没有察觉,雨雾朦胧和身旁不变的男人让她恍惚间仿佛回到了过去。
高二那年,放学时忽下大雨,温染没带伞,父母在外探亲也回不来给她送伞,她站在教学楼内,看着周遭的同学要么三两成群挤在一把伞下离开,要么毫不在乎地冲过雨幕。
眼见着天越来越黑,怕赶不上公交车,她打算也学着冲过雨幕,但又害怕身上肥肉会随着奔跑的姿势晃动,惹来身后同学与校友的嘲笑。
于是决定等周围人离开了再跑,好在没等多久,雨势变小了,教学楼周围空荡荡的也只剩她一个。
温染正欲顶着书包冲出教学楼,余光瞥见一个高挑的身影慢条斯理地走来。
她定睛一看,发现竟是沈鹤凛。
一时间呆若木鸡。
他扫了一眼即将起跑的她,就冷淡移开视线,将手中的黑伞‘啪’一声打开,雨丝瞬间噼里啪啦打在伞前。
温染等着他离开,却见他光站在原地没有迈步。
正感到疑惑时,他似乎等得不耐,微微偏头朝她看来:“过来。”
温染呼吸一滞,意识到他是在和她说话,伞檐下空出的位置也是留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