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也翻出来说!你个死婆娘,你比得上谁啊!这要是在别家,你一天少说挨三顿打!”
田大成瞪她,骂完又嫌她吵,干脆眼不见为净背过身,继续拿着筷子夹下酒的猪耳朵吃。
周巧芝又骂了一通,院子外客人多,说说笑笑声音也大,竟没人注意到屋里的两个主人家竟然吵了起来。
周巧芝抹干净眼角的眼泪,拍着屁股站起来,没急着继续和田大成吵架,还是赶忙出门绕到隔壁田秋生的屋子。
“秋生!秋生!你快出来啊,今天就别看书了,娘准你歇一天!你快出来,出事儿了!你姐不见了!你快去找找!”
周巧芝敲了一通门,可屋里毫无动静。
她脸色一变,猛地推开房门,这才发现屋里根本没人!
田秋生也不在!
周巧芝脸色大变,急得慌了神。
外头敲敲打打的喜乐声越来越近了,有坐在席上吃饭的村人走过来,拍拍周巧芝的肩膀,笑道:“哎呀,田家的!你家姑爷来接新娘子了!你家荷香呢?快喊她出来啊!”
周巧芝面上一慌,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荷、荷香她……”
她刚磕巴出几个字,迎亲的人就进来了,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深红的中年男人,瞧着有些势利眼,扬着脖子拿鼻孔看人。
“我们是来接人的,新娘子呢?”
村里都知道周巧芝给闺女相看了县里的有钱人家,所以心里都有准备。
有钱人家肯定端着架子,可他们也没想到架子竟然这么大,进门一句讨喜的话都没有,说话也生硬没什么感情,红包也没撒就想接新娘子走了。
原本吃着饭的一众村人都停下动作,好奇地望向迎亲队伍。
阵仗挺大,下人们都穿着一样的新衣裳,腰上系着红布,家丁头戴同样红色的六合小帽,婢女绑红绳梳着丫髻。
敲鼓的敲鼓,吹唢呐的吹唢呐,乐声热闹又喜庆,后面还停着一顶红色的小轿子。
可瞧着好像差了些什么!
终于有人看出不对劲的地方,一语道破。
“嘿!田家的,你姑爷呢!咋没看到新郎官儿啊!”
周巧芝捂了脸不敢答话。
倒是穿迎亲队伍里唯一一个穿红色的中年男人低低笑了两声,语气里仍是高高在上。
他说道:“今天是我家少爷纳妾的好日子,可纳妾哪用得着少爷亲自跑一趟呢,他在家里等着就好了!诶,亲家太太,我们姨娘呢?快请她出来啊,可别误了好时辰!”
说话的是黄家的管家,而田荷香未来的相公正是姓黄,名黄缘生,是县上地主大户的儿子。
这亲事也是周巧芝运气好捡来的,当时听说县里的大地主黄家给儿子纳妾,她花钱托人带着田荷香的八字和画像去相看,谁知道竟选中了!
带话的人回来说荷香的八字好,旺夫!模样也周正!黄家少爷一眼就看中了!
可现在好了,人没了。
周巧芝又气又慌,心里骂了田荷香一百次一万次。
这个死丫头!等自己找着她,非得给她好看不可!这么好的亲事要是黄了,她非要扒了她的皮!
可周巧芝敢对着村里人趾高气扬,却不敢对着眼前的黄管家说一句重话,就连腰杆子也下意识往低了放。
人没了,这事儿躲不过去,周巧芝没敢瞒着,磕巴说道:“新、新娘子和她弟弟出去了,我……我这也找不到人呢。”
黄管家怒了,喝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