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谷雨在一旁扶住崔兰芳,小声安慰道:“娘,二郎是出门见识天地的,您不要难过。”
听到这儿崔兰芳也强撑出一丝笑,对着秦容时继续说:“……记得写信啊。”
秦般般牵着娘亲的手,仰着脑袋看向秦容时,眼眶也有些红,好半天才说了一句:“二哥……早些回来。”
秦容时没有回答,只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发。
从始至终,柳谷雨都没有言语,他昨天已经说得够多了,今天又有崔兰芳在一边,似乎该说的话都被她说了,他只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如今再看秦容时的神色,似乎没了昨天的模样……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柳谷雨暗自想。
此时,秦容时突然朝后退了一大步,抬手作揖深深行了一礼,最后才对着柳谷雨说道:
“柳哥,家中诸事就拜托给你了。”
说完,他似乎还觉得不够,垂着视线又补了一句,声音沉稳。
“等我回来。”
言罢,他扭头朝着骡车走去,扶着吉祥的手进了车厢,没多久,套在车头的两只骡子就踏起蹄子,拖着车厢朝大路而去。
谢宝珠还在后面招手喊话,追着骡车跑了两步。
“秦容时!你放心去吧!你家里我会帮忙照顾的!”
话音刚落下就被李安元拍了一巴掌,好脾气的李安元都忍不住板起脸,瞪着眼说道:“谢宝珠!早说了!你不会说话就别开口了!”
谢宝珠被一巴掌拍得缩起脖子,偏还耍宝儿般指着李安元乐呵:“嘿!不得了!你敢喊我全名!”
李安元:“……”
两人闹了一通,崔兰芳眼里虽还挂着愁绪,可看到后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柳谷雨还盯着骡车离开的方向,已经只能隐隐看到一个黑点了。
他叹了一口气,一股莫名的涩意此刻才在胸口化开,像吃了一颗烂掉的果子,又苦又酸。
他立刻从怀里掏出一颗枇杷糖,剥掉糖纸后塞进口中,嘴里甜丝丝的,可心口的酸涩并没有淡去。
嗯……是多久来着?
两年后就有考试,最迟那时候也会回来——
作者有话说:终于要长大了(其实也没有很大,等小秦同学回来大概十八岁的样子),之后就是考试、考中,然后换地图搬到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