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花衬衫和大金链子在雪白的亚麻桌布的衬托下感觉更扎眼了,整个人和环境格格不入。

高建看着阮棠,笑容意味深长:“不,小姐,我现在非常确定,他们是在看你。”

“怎么可能……”

这时候正好有一桌吃完了从他们身边走过,阮棠听到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仰头说:“妈妈那个姐姐身上臭臭的……”

小孩妈妈急忙捂住他的嘴,把小孩拖走:“闭嘴,别瞎说。”

阮棠难以置信地闻闻自己身上T恤衫,毕竟奔波一天,汗味是有的:“有臭味?”

“鱼腥味而已。”

阮棠差点哭出来:“为什么我闻不到啊……”

“你习惯了呗。”

阮棠瘫在椅子上,揪了一张餐巾把脸盖了起来,虚弱地说:“我知道你要报复我白天没提醒你锁扣上锈的事情,你可以出去打我一顿出气,别再羞辱我了……”

“嗯?”高建震惊:“还有这回事?”

阮棠两手捂住脸,得,又自爆了。

“你就行行好放我走吧,我不配来人均一千五的法餐厅见这个世面……”

“你急什么呢。”高建把她蒙面的餐巾扯下来,把装餐前面包的篮子捧到她面前:“喏,吃点面包吧。”

阮棠眼泪汪汪地拿起一块烤得酥松香脆的蒜香面包要啃,又被高建夺过:“先去洗手。”

阮棠自暴自弃地去洗了手,感觉餐厅提供的洗手液还挺香的,就把胳膊和头脸都洗了洗,自我感觉好一点了,怯生生地溜了回去。

“还有味道吗?”

这时候高建的菜已经上了,他不太熟练地操纵刀叉切肉,头都不抬地说:“又香又腥,隔老远就知道是你。”

阮棠欲哭无泪。

“卖鱼姑娘身上有鱼的味道很正常啊。”高建切好肉,又从容地找服务生要了双筷子:“你这么多年第一次卖鱼么。”

阮棠已经开始思考她这么多年没有交过朋友,可能不单单是因为宅,没准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真实原因。

“小时候我妈要上班嘛,我断奶之后就是我爸一边卖鱼一边看我。”她抽抽鼻子,报复性地啃了一大口面包:“我是在菜场长大的。”

高建点点头:“嗯,腌入味了。”

阮棠觉得高总运用语言的能力简直出神入化。

阮棠拿勺子挖了一小勺舒芙蕾,感觉轻飘飘的没什么实感。

“好吃不?”高建问她。

“呃……一般。”而且偏甜,蛋腥味若隐若现,还不如家门口甜品店的双皮奶好吃,看到高建吃得很香的样子,觉得好玩:“你连几块钱的停车费都要省,来高档餐厅吃饭倒很自在。”

“首先我要纠正你,在宁州真正的上层圈子里面,这家……”高建没说下去,但眼神显示这家餐馆在真正有钱人的眼中,属于“今天实在想不到要吃什么了就在这家随便吃一点好了”的档次。

“其次呢,西餐这种东西再贵也贵不到哪里去,就是盘子大菜少,玩个仪式感而已……你要说真正金贵的食材和手艺,中餐上不封顶。”

这时服务生一路小跑捧着双筷子过来了:“先生这是您要的筷子,我们一般是不提供……”

高建被他打断了一番关于中餐西餐的高谈阔论,有点不爽:“你们平时吃员工餐也用刀叉?”

“……”

“这么大一家餐厅,开在中国,不准备筷子?”高建嗤笑:“妈的老子最烦装逼的人。”

“是的,是我们服务不周到,一定改,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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