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众人才发现她去而复返,高建急了,站起来说:“阮棠,我确实是需要人帮我看看孩子,直接找你是怕你不接受……”
阮棠惨淡地想,那么完美的工作果然是不存在的么。
“随便你吧。”她低声说:“我无所谓了。”
然后,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中,她走到冰箱前,打开冷冻室,翻出一条鲫鱼。
头也不回地走了。
站在楼下,她给南图打电话。
对方还没有走远,疑惑地接了起来:“怎么了?”
阮棠听到他温软的声音,委屈的感觉一股脑冲上心头,抽了抽鼻子,小声说:“你刚才说的话还奏效不?”
“嗯?你说哪句?”
“我可以和你家的猫挤一挤睡觉吗?”
南图笑了笑,用轻柔狡黠的语气说:“那我替波波先答应下来好了。”
南图的家离图书馆不远,五十多平的loft公寓,性冷淡风格装修,其中一半的面积还隔出两层来,上层放了张床,下层有大露台和飘窗,以及几面墙的书。
一只狸花猫从飘窗上铺的毯子上懒洋洋地抬起头,轻轻叫了一声。
“你家好大……”阮棠感叹:“一个人住真爽啊。”
南图笑呵呵地说:“两个人住更爽。”
阮棠白了他一眼,闷不做声地独自躲进卫生间。
坐在陌生的马桶盖上,阮棠托着腮发呆,眼神焦虑,但更多是迷茫。
就这么……同居了?和她刚认识两个月的男朋友?
他老家在哪里,他的父母是什么职业,他在哪里上大学,他有过什么样的过往人生,有没有谈过其他女朋友……这些一概不知道,就可以同住一个屋檐下了吗?
刚做了两个月的工作没办法继续干下去了,现在自己又恢复了无业游民状态,那肯定是没法向南图支付房租了。
父母不需要她付房租,因为她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只要吃过饭帮忙洗碗就行。
可是南图呢,她需要付出金钱以外的其他代价吗?
父母的家回不去了,她是不是只能像菟丝花一样死死缠在南图身上,直到有一天,他彻底厌烦,然后把她扫地出门……
这样的她,连自己都会厌烦吧。
卑微地活像一条舔狗。
没有工作没有钱的人生,和谁谈尊严呢。
在这个依旧闷热的秋夜里,毕业后一直在家啃老的阮棠,坐在男朋友家的马桶上,头一次开始非常认真地考虑赚钱的问题。
一个人坐了很久,南图在外面谨小慎微地敲门:“你还好吗?”
“嗯。”阮棠拖着鼻音应了一声。
“我可以进来吗?”
阮棠从里面打开门。
南图抱着浴巾和一套新睡衣站在门外:“我是想……你可能需要洗个澡。”
阮棠道谢后接过,听话地洗了个热水澡。
洗完澡出来感觉纷乱的思绪似乎理清了不少,阮棠用吹风机把头发吹个半干,鼓足勇气踏出卫生间。
南图歪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他正百无聊赖地按遥控器,另一只手撸猫。
“洗好啦?”他回家后的状态比上班时更加懒散,简直连头都不愿意抬一下,揉着猫脑袋说:“这是波波,波波这是阮棠,你们认识一下。”
阮棠小时候动不动在菜场沾了一身的鱼腥味,曾经被野猫追过,所以对这种生物一直敬而远之。
但如今寄人篱下,不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