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吴可怡歪在沙发边翘着腿回顾客消息,珠珠姐圈着孩子同老公说话,姨妈一边扫尾一边慢慢捡着盘子,吴爷爷在喝小杯里的最后一点酒。

陆与游回来时,坐到了梁絮斜对面,少年靠进实木沙发里,翘起一条腿,修长身段,米黄条纹衬衣咖啡色西裤,昏暖灯光下,温柔又散漫,浪荡显风流,在传统复古和优雅高级间寻见了一个极致平衡。

以至于很多年后,梁絮依旧觉得,陆与游秋天最好看,穿大地色最好看。

没有人能在秋天打败陆与游。

他身上总有一种伦敦的氛围感,是绅士,同样打破常规。

梁絮找不到任何一个有类似感觉的人和电影形象。

她也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看陆与游。

陆与游伸手抽了两张纸,去擦脸,他刚刚应该是去了洗手间,发梢沁着湿,衣襟也溅了几点水,抹去脸上多余的水珠,整个人就像是天然去雕饰,浸在昏黄的夜里,骨相无可挑剔,似乎还能闻见他身上洁净又幽冷的气息。

他鼻梁很挺拔,唇线平直,跟着举起手机,去查看自己的左耳。

梁絮隔着一组手机镜头,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他似乎蹙了下眉,伸手将左耳的钻石耳钉摘了,掷到桌上,五十分真钻垃圾般对待,跟着又抽了一张纸,去细细擦拭耳垂,耳朵更红了,大抵是发炎了。

梁絮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之前去动物园,孔雀亭亭立在水边,照着影,去清洁整理自己漂亮的羽毛。

没两分钟,陆与游大抵是放弃了,扣下手机,又从兜里掏出了一小瓶眼药水,仰起眼睛,伸手去滴。

梁絮一直不敢自己滴眼药水,以及戴隐形眼镜,一切要用外物直接接触眼睛的事情,她觉得很吓人,怕一不留神把眼睛戳瞎,她轻度近视,不高,一两百度,近距离视物没问题,远了不戴眼镜就不太高清,高考结束,姑姑问她要不要做近视手术,她说不去,怕那千分之一的失败几率变成真的睁眼瞎,大抵骨子里也藏着点微小的懦弱,她平时上课戴框架眼镜,不上课不戴,这个世界也不需要看的太清楚,出去玩有时候会戴美瞳,从前都是孙司祎帮她戴,孙司祎出国后,还剩的几盒次抛也落灰了。

陆与游的眼睛其实很漂亮。

灯泡挂在高高的木梁上,飞虫撞击着光晕,尘埃细雪般从黑暗中盘旋飘下,落进少年眼里,像碎金,银杏落进清秋潭,像琥珀却不是琥珀,更多了几分生动,像山间溪水潺潺,四季变换流转,是一个水晶球里的微观小世界。

灯光未曾笼至的地方,街边,环卫工人正在趁夜冲洗街道,似乎还能听到积水落进雨井盖的声音。

梁絮的心也滴滴答答,倒没有波动,只是出神。

这样不设防的时刻,耳朵和感官也失灵,突然有人揉了下她的脑袋,熟悉又欠揍的声音响起:“看什么呢?这么出神?看帅哥呢?”

倒是坐对面的陆与游先抬起眼来看。

邵科这时的嘴欠发挥到了淋漓尽致:“还真是个帅哥!”

陆与游:“……”

梁絮:“……”

梁絮逃也似的移开目光,有点恼,不看也知道,伸手打了一下咸猪手:“邵科说多少次了别碰我头发!”

能让梁絮一秒炸毛,这世上也没几个人了。

邵科甩了甩被梁絮打的手,另一手提着一大堆东西,眼镜半跌,没手扶,挺大一男人,不符合成年人范式哀嚎:“梁小韫韫你恩将仇报!”

梁絮回过身,只很冷漠给了他一个眼神:“你活该。”

邵科将一只手上的东西分了一些到另一只手上,说:“-->>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