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白:“……”是吗?我不信。
以往他一直觉得谢灼是个知恩图报又情深义重的, 可现在……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怕不是看走眼了。
面对沈飞白充满审视的目光,谢灼神色不变,坦然道:“让伯父误会了是我的错,伯父想如何惩罚, 我都绝无二话。”
沈飞白皮笑肉不笑道:“瞧你说的, 你可是本县的父母官,我一个不知道何时就会破产的平头百姓哪里敢惩罚你。”
谢灼学着沈桃花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您言重了,在我心中,您如同我的父亲一样,是我敬重的长辈,自然有资格管教我。”
沈飞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哼了一声,既没应承, 也没再继续刁难。
只是接下来谈话时却始终绷着脸, 没给谢灼好脸色-
芳菲苑。
“我真是小看他了!果然能考上进士的人就没有一个简单的!”
沈飞白表情烦躁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眼角眉梢仍然含着恼火。
他承认自己当时有借机再考验考验对方的意思, 可谁能想得到谢灼会说出那么吓人的话呀!
谢灼的话让沈飞白条件反射想到了当年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贪官。
虽说两者完全不是一个性质,可心理阴影这种东西,本就没道理可讲。
得知事情经过的沈桃花表情同样充满惊叹,但嘴上却道:“他前脚对我表明心意,后脚就直接上门来刷你们的好感,不就是为了让你们觉得有他这么出色的人追求我,别再给我安排相亲减少竞争对手吗,这点小心思我能猜不到?
也就您被他哄得找不着北了才觉得他处处都好,实际上他不要太有心机!我要是真嫁给他,以后说不定被卖了还要替他数钱呢!”
沈飞白表情深沉道:“我看他的样子可不像是单纯说笑,可别哪天惹急了真的对我们家动手!”
沈桃花皱了下眉,“不至于吧,那不成恩将仇报了?我觉得他应该不会那么无情,冷酷,无理取闹。”
沈飞白哼道:“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总之,你招惹来的麻烦,你去想办法解决!”
沈桃花:“……”不知道是谁昨天还说要赶紧把事情定下来,这就成麻烦了?
男人,你的名字叫善变。
不过,人的确是她招来的,她来解决也是应该的。
沈飞白眯着眼睛,语气阴恻恻道:“如果他当真如此不是东西,怀柔不成就要用强的,以后我就在门口挂上一张牌子,姓谢的不准进门!”
沈桃花心说,就怕到时候你不敢挂。
看着他家沈老爷明显受刺激的模样,沈桃花聪明地没有说出来-
月牙酒楼。
谢灼一走进大堂就看见了表情严肃地坐在角落一桌上的沈桃花,和她隔壁另一桌有说有笑的三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谢灼目光微闪,笑着走过去坐到她对面的位置,得知她还没有点菜后找来跑堂伙计随意地点了几道菜。
沈桃花动了动耳朵,点的都是她爱吃的,可见谢灼三天两头到她家蹭饭是真没白蹭,把她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
伙计离开后,谢灼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道:“难得你主动约我出来,真是让我受宠若惊,我可以认为是我这段时间的诚意多少打动了你吗?”
沈桃花呵呵道:“……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不久前和我爹说了什么?”
谢灼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