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故意给听白暗示,从在场之人找出记忆里的人影来,人一旦接受了暗示,就算与记忆稍有偏差,也会笃定地指向类似的答案,不管细节。
如此,便为后头翻身做了充足的准备。
此时也怨不得妙菡这般发誓,她虽不是家生子,却也听其他老婆子扯叨过,给深闺房中的人物儿做些不正经的事,还是十分见不得光的不正经事,那就得给自己备条后路,否则大多都会被灭口。
妙菡虽觉得自家小姐是个心善之人,却也还是禁不住害怕起来。
云瑶见自己要的效果起了,自然不会再沉默下去,她淡笑地起身托起妙菡,“我自然是信你,才会让你去做。”
妙菡见云瑶既没有板下一张脸恐吓自己,也没有用银子企图封口,便是十分相信自己,就渐渐松下了心。
“从明天开始,你就呆在内房,一切与香寒一样。”
妙菡愣了片刻,喜不自胜地点头,“多谢小姐!奴婢一定对小姐忠心耿耿!”
虽然妙菡也是个二等丫头,却始终做着门外的粗活,不仅累,而且从未被带出过府见过世面,且性子老实,常被人框着做了许多重活,如今能跟在主子的身边,不说地位提高了许多,就是活儿也比以前轻松大半,换做是谁都会很高兴的。
如此云瑶也没了什么话,唤进香寒,便被伺候着歇下。
躺在床上,云瑶却如何也睡不着,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好想是在做梦一样,她竟有种闭上眼这梦就会醒的感觉,又掐了自己一把,云瑶才相信这一切都不是梦,她真的回到了十四岁。
眼前浮现的,是在沙弥房中那永世难忘的耻辱,无论是杨芷柔还是宁画枝,这一世她都不会让她们好过的!
这一晚,云瑶都在回想着自己十四岁时发生了什么,接下来的几年又发生了什么,理了一遍又怕自己忘记,又强行回忆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方才渐渐松散了意志,昏昏沉沉睡了过去,不到两个时辰,却已天亮。
梳洗过后,云瑶就去见了宁氏,虽然说不需要请安,可是她初见自己死而复生的娘,就算一直呆在一起也不嫌腻,好在昨日二人已见过面,她又经了一天的沉淀,已经沉稳了许多,否则宁氏必然看出端倪来。
宁氏面貌丰腴,一副富态慈祥的模样,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可以看得出在云瑶这般年纪时,与云瑶的容貌不下上下,如今更是透着一股轻熟的韵味,格外让人亲近。
宁氏见自己女儿还是喜爱黏着自己,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宠溺地说了几句,门帘外头就走进一个人来,是宁氏的陪嫁丫头陈妈。
陈妈先是对云瑶暖心一笑,接着凑都宁氏耳边说了些话,见宁氏脸色沉了沉,云瑶也多半猜到了几分,等到出了宁氏的屋子,云瑶才低声对香寒道:“去打听打听,昨日过后,裴、柳两府发生了什么。”
香寒应声退下,云瑶就与初夏往自己的院子走去,如今房中多了妙菡,初夏与香寒也轻松了许多,今早云瑶特意带初夏来,也是要她去找寻双拿香囊,如今事情一妥,就等着香寒带回消息,她再看下一步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