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饮而尽。”

众人又一次陷入震惊之中。

莫天觉喃喃道:“方才公主说,我怎会意识到不到根本没有‘归魂’,因为,我自己服用过它,而且经历了所谓的死而复生——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让我笃信假死药的存在呢?”

这也是为什么,单谷雨说,这世上并无假死药时,莫天觉的反应那么奇怪,为什么会立刻让单谷雨和端王去苏州找人。因为他亲眼见过父亲服了假死药之后并未死而复生,却也自己服过假死药,而后“死而复生”。

“当时,我吃了假死药,犹记得最后一眼是自己吐出一口血便失去了意识,之后昏睡两日,没有见光,再醒来时却安然无恙。”莫天觉回忆着说,“那时,我认为自己应该是死而复生,加上此前方婧也‘死而复生’,公主所说的那个宫女也‘死而复生’,也就是说,那时在我看来,四次里,只有我父亲那次没有成功,我自然认为,是药或者某个步骤出了问题。”

莫天觉“死而复生”之后,便打起精神来研究为何假死药在父亲那儿出了问题,最终莫天觉才知,第二日的清晨,有许多官员吊唁,皇上还派人来送来慰问,那时莫天觉因一日一夜没睡,回房小憩,原本放在灵堂内的棺材因此被打开过。

他想,或许是因为棺材被打开,见了光,所以导致假死药彻底失去了作用。

可这也只能怪他,是他做的不周到。

这也是为什么,世人都说,莫天觉妻子与父亲先后身亡,莫天觉浑浑噩噩,毫无生气。

因为他确实已想过死,甚至尝试了。

“朕一直奇怪……”皇帝罕见地悲伤地说,“厚德身体向来健朗,怎会突发疾病身亡……朕还派人查过,可从不曾怀疑到你头上……”

莫天觉不语,又缓缓叩头。

“如今看来,并无假死药,只有断魂。可你究竟为何,服下断魂后没有死?”皇帝蹙眉道。

“前些时间,在清风茶楼,罪臣中了毒。”莫天觉看了一眼皇帝,又垂眸道,“那毒和断魂一模一样,名为结罗,但却只会让人昏睡。那一回醒来后,罪臣便觉得有些不对,但当时事情太多,罪臣便未深想,直到这次先是空棺案,再是方婧,罪臣终于得以将一切都串联起来。首先,微臣服的,恐怕就是结罗,而非断魂。”

众人微讶,莫天觉闭了闭眼,一字一句道:“因为,罪臣最信任的人,猜到了罪臣会做什么,所以……用结罗,替换了断魂。”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一旁的采文。

从莫天觉说自己杀了莫世涛开始,采文的脸色就一直非常难看,眼下,他更是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昭华愣了半天,才大声道:“把他给本宫拖过来!”

两个蝶卫几乎是把采文给提起来拖到了皇帝面前,莫天觉身侧。

莫天觉微微侧头,看着采文,采文却不敢看他,他浑身颤抖,眼圈发红,只一瞬间,眼泪便落了下来,半是恐惧,半是愧疚。

莫天觉缓缓说:“采文,你知道一切,对吗?你听到了我和父亲的争吵,迫不及待地告诉了你身后之人,对方一石二鸟,同时解决了我父亲和胡闻这两个麻烦……那日我要饮下假死药之前,对你吩咐了一番家中财产要如何分配给下人们,你便猜到我已有死意,或许是因为,你对我毕竟还有一分真情,所以不忍心看我不明不白地死去,把假死药给换了。”

采文说不出一句话,剧烈地喘息着,莫天觉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跟着我的时候,我们年纪都很小,你无亲无故,几乎将我当做兄长,对我忠心耿耿,处处替我考虑……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