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沈小姐,沈语娇便不自觉地想到那镯子,她微微垂首:“你还去找皇帝吗?”
“去,当然要去,你先回府吧,这些日子在宫里,辛苦你了。”
“不差这一会,”沈语娇捏了捏他宽大而干燥的手掌,转头娇俏一笑:“我在宫门口等你,咱们一起回家。”
看着她的笑容,江琛只觉心底生出无限柔情,他情不自禁将额头靠上她的,闭上眼认真体会这一刻的温情:“好,咱们一起回家。”
让英雄在战场上一往无前的从来都不是坚硬的铠甲,而是爱人的等候,为了这份坚守,此战也必得胜利。
因着之前在乾元殿发生过的事,冯绪再次见到江琛便下意识想回避,但他在宫中多年,不会在这上头犯忌讳,于是硬着头皮走上前给太子请安:“殿下千安,陛下方才醒了,得知殿下求见,特地让老奴候在这里。”
“父皇愿意见孤了?”
“殿下这边请。”
厚重的殿门被缓缓打开,不同于坤仪宫,乾元殿里为了皇帝养病,几乎重重帷幔包围之下不见天日,待到身后大门被再次关上,整座宫殿便好似提前入夜一般,穿过层层帷幔与隔间,江琛终于见到了皇帝。
“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万安。”
皇帝此刻身穿一身龙袍,正襟危坐于床榻之上,虽看得出还有些虚弱之态,但也全然并非冯绪所说的那般病重,他见太子并不惊讶,嘴角倒是挂上了笑。
“皇后也没拦住你啊。”
“母后乃国母,大夏子民的母亲,儿臣乃太子,亦为百姓之储君,为民请命,母后为何阻儿臣?”
“为民请命”皇帝低低重复了一遍这话,再次看向太子的目光便带了些玩味:“是为百姓,还是为贺家?”
“为贺家,亦为百姓,贺家同样是我大夏子民。”
闻言,皇帝定定地看了江琛许久,随后淡笑着摇了摇头:“原本因着李鹭之事,朕还以为你如今已有了上位者的杀伐狠绝,可今日你能说出这话,便还是太过仁慈。”
“为君不仁,何为君?儿臣愚钝,还请父皇教导。”
“罢了,朕没这心情同你说这些,你今日来的目的,你我父子二人心里也都清楚,你既入了大殿,朕便也给你一个答案:李鹭之事,朕已做了最大让步。”
江琛抬起头定定望向皇帝,两人眼神碰撞在一起,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出了审视,江琛确定皇帝是认真的,便也答道:“既如此,儿臣也对父皇明言:李鹭一日不下马,儿臣一日不罢休。”
“你要如何不罢休?”皇帝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威胁。
“父皇,若是您对军队的改革连年失败,需要倚仗户部来挪用国库平掉窟窿这一事,若叫大夏百姓知道,那皇室之威信”
“你大胆!”
一直被所有人按下捂着的事情被江琛一语道破,皇帝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气急败坏之色,江琛继续道:“还有前些年姚淑妃及母族的花销,虽说是您私库赏赐下去的,但这其中又有多少是”
“放肆!”
皇帝霎时站起身,似是恨不得对太子动手,他原地来回踱步,思量片刻,对着江琛问道:“你这个太子,还想不想做了?”
“儿臣想不想做太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其位谋其政,这个太子之位儿臣可以不坐,但李鹭此人必除之!”
“你以为朕不敢废你?”
“父皇既有废了儿臣之心,当初又何必立我?”江琛不再退让,而是直面帝王:“李鹭不除,来日之隐患如何?难道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