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暗自庆幸,得亏刚才没出头,没想到陛下连兵符都给了赵熨,那可是能调动全国兵马的唯一凭证啊。
殿上有几位将军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都或多或少与花寻有些交情,这场闹剧是怎么回事,他们心里都清楚的很。明明国贼姓赵,如今却让他们替姓赵的去打花寻?!简直做梦。
一将军出列,说自己年老体衰,要告老还乡。
一群将军出列,纷纷说自己年老体衰,也要告老还乡。
赵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怒喝:“国难当头,你们竟然枉顾?!你们——”
可惜他话没说完,人家就解下印绶,至于大殿,转身离开了。
赵熨:“……”
他气得怒目圆睁,真想大喊一声‘来人,给我把这些不识好歹的混球儿拉下去斩首。’可惜,这会儿正是他用人替他卖命的时候,要是那样做的话,百官们表面不会说什么,下朝之后,可能就会全部弃他而去。
赵熨忍下了这口气,好在他平日在朝中结党众多,倒不至于真无人可用。毕竟,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赵熨说:“明日开战,当先锋者,赐官一品,封候拜将,世袭罔替。”
立刻一群人争着要当先锋。
赵熨这才满意。
他选了熊禄为先锋大将军,领两万铁骑,明日出城与镇南军决一死战。
除此之外,赵熨也开始利用手中兵符和皇帝的玉玺,调集全国兵力向京城集中。京城驻军西山大营和北衙大营共计十万,御林军五万,御前侍卫本来有三千,但昨天大臣运尸车的事一出,今天只来了一千人。照这样下去,他就算手握兵符,也会因为名不正言不顺失去人心。
皇帝现在是‘生病’不方便露面,但不能永远不露面。要想让他永远不露面,而不影响自己在朝中的地位,赵熨左思右想,只有他坐上那个位子,才能永绝后患。而花寻就是挡在他登基路上的最大障碍。所以,他要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他!
……
大周建国两百余年,城南皆是农庄从未有驻军。然而近日朝堂动荡,先有镇南军包围京城,后又有镇南军来此安营。
几日前,五万镇南军如从天而降,把军营安在了京城朱雀门外五里的一处平原上。统帅大军的将领脸上带着银色面具,身上穿着银色铠甲。他身量极高,眼神极其锋利,银甲穿在他身上,好似周身闪着凛冽的寒芒,令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他帐下有四位将军,这几天都在主账商量作战计划,从早到晚,戌时方罢。将军们散去后,一名穿着士兵衣服的年轻男子拎着食盒来到主账门口。
他轻唤:“殿下?”
两片帘子中间猛然伸出一只手,一把将人拉了进去,没留一点缓冲的余地。
一声闷响,是食盒落在了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帐内有人轻声抱怨:“怎么才来?”
“将军们不走,我怎么来?你先……放手……”
“……”
又过了不知多久,一人气闷道:“腿软了,走不动。你抱我过去!”
“呵。”
愉悦的轻笑声,一扫连日来筹划军务的疲惫。
被九殿下抱到桌案旁,放进椅子里,高震好气又好笑,本不想搭理那个使坏的人了,想想还是问了句:“何时开战?”
“探子来报熊禄已在京西铁骑营点兵,若不出所料,今晚就会开战。”九殿下捡起地上的食盒,拿出里面的饭菜,在桌案上一一摆好。
高震点了点头。心里开始默默盘算在神农商城里买点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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