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李氏拉着花浔走在前方,方青莲一直跟在身后,花浔始终未曾看清她的全貌。
如今花浔才看见,方青莲的右脚踝竟有些微跛,藏在广袖下的右手,那纤长的手指,赫然少了一小截小指。
伤口斜面齐平,像是被人生生切断。
花浔朝一旁走在身旁的李氏看了一眼。
比起衣着华丽的李氏,方青莲看起来有些太过朴素。
转过游廊,便到了卧房。
“就是此处了。”方青莲道。
花浔走进屋内,下人很快将屏风撤去,一眼便望见了病榻上的陈长彦。
即便已昏迷两年,他看起来却只是消瘦了些,脸色苍白了些,便再无异状,样貌清秀中带着几分书生气,竟与睡着了似的。
“还是两年前一位途径此处的修士大人留下一瓶神药,每日一丸,我儿才未曾因饥渴而亡。”李氏解释道。
“神药?”花浔反问。
李氏见状,忙吩咐道:“青莲,快去将神药拿来给花浔姑娘瞧瞧。”
青莲福了福身子,转身走了出去。
花浔忍不住眉头紧皱。
身旁分明有侍女,偏偏还让腿脚不便的方青莲前去。
这陈府对方青莲着实有些不好。
花浔想起什么,声入识海:“神君可感应到天魂的气息?”
神君的声音如春风拂雪,自她识海响起:“吾感受到,在其身上。”
花浔转头看向神君,却见神君正安静地看着病榻上的陈长彦,察觉到她的视线,回望了过来。
花浔下意识地弯眸一笑,又问:“您不去取?”
“尚不知天魂作何用处,吾擅取之,恐伤其性命。”
花浔沉吟几下,走到病榻前,便要动手。
李氏正欲阻拦,却见少女指尖漫出剔透的幽蓝光芒,比她以往请来的修士还要精纯,顿时被震慑在地,不再上前。
花浔将指尖抵在陈长彦的眉心,仔细查探他的经脉。
却在法力入体时一愣。
陈长彦浑身的经脉完好,凡人以人界清气为食,如今那清气正在其中绵长平缓的流动。
他这是……失了心魂。
花浔望向神君,他显然早已知晓,神情始终平和悠远。
花浔收回手,刚巧方青莲拿来了神药,她接过来嗅了嗅,只是寻常的辟谷丹药。
“我已知晓陈公子昏迷的缘由,”花浔转头看向方青莲和李氏,一本正经道,“只是还有些事没有弄清,且等我与先生回去后商议一番。”
李氏见花浔一副胸有成竹地模样,面露喜色,连连点头。
方青莲的神色微微变了变,垂下眼帘,福身道谢。
花浔回到神君身边,感受到他温和的气息,才终于不着痕迹地呼出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松懈。
神君含笑,宽容道:“甚好。”
花浔微怔,待反应过来神君是在夸她后,粲然笑了起来。
李氏仍担忧陈长彦的身子,想在此处多陪陪他,便差了方青莲相送:“我已命人备好酒菜,青莲,你先陪二位贵客去膳厅,好生伺候,我一会儿便过去。”
“是。”方青莲应下。
陈府极大,穿过几条长廊与小榭才终于到了膳厅。
方青莲吩咐人上菜后,才对花浔二人柔声道:“此处离二位所住的听雪阁很近,待用完膳食,我再送二人回房休息。”
花浔颔首:“少夫人不必伺候我们,”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