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村的村民对她不会友善,他们怕她躲她还来不及。
话本的荆套是空白的,他不知道她曾看过、爱看什么话本。
甚至初冬的翠岭山,早已一片枯黄,并无郁郁葱葱的绿意。
百里笙脸色微白,几步走到花浔面前,垂眸看着她:“但只要你想,这里随时可能变成真的。”
花浔望向他,郑重地摇摇头:“不,这里永远都真不了。”
百里笙死死抿着唇,许久才挤出一句:“……为何?”
“因为是你亲口说的,那十年里发生的事,全部是假的,你对我温柔以待,也只因我能救你。”
“百里笙,你瞧不起我的身份,鄙薄我的低微,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但我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再接受你施舍的承诺。”
自从中下灵犀蛊后,花浔便鲜少回忆那些过往了。
这是她这么长日子以来,第一次翻看那些往事:“百里笙,你不能亲手毁了我的家后,再伪造出另一个家,让我当做那些事从未发生过。”
百里笙的身躯紧绷着,轻轻摇晃了下。
过去自己曾做过的事,说过的话,一桩一桩地在眼前浮现。
“如果我说,我后悔了呢?”百里笙的嗓音艰涩,“如果,我愿意迎你为魔后……”
花浔诧异地看向他,眉眼尽是不敢置信。
“你不信?”百里笙反问。
“我该信吗?”花浔反问,安静许久,哑声道,“我始终记得你说过,魔后绝不可能是我这种小妖。”
百里笙指尖一颤。
“还有清皎仙子?”花浔垂下眼帘问道,“我记得你们好事将近……”
“从未有什么好事,”百里笙打断了她,“那次不过是魔族庆典。”
在他认清心意的当晚,清皎孤身站在魔宫中,站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她便离开了。
花浔怔忡了下,良久摇摇头:“可我不愿意。”
百里笙的身躯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眸一片漆暗无光:“为何?”
花浔的目光有些恍惚:“百里笙,当初在大河村时,我认真地想过,待你回到魔族后,即便不是高高在上的魔后,哪怕你认我当个家人,我也可以自己修炼法术,再不被人欺负。”
“我也想过,若你再回不去魔族,那我们便在大河村这样生活下去,也很不错。”
“可你却在我愿意的时候,羞辱了我。”
“如今,我不喜欢……”
“花浔!”百里笙脸色煞白地打断了她的话。
花浔的声音停了一瞬,仍然继续轻道:“我不喜欢你了。”
百里笙只觉四周瞬间一片安静,尖锐的嗡鸣在耳边回荡,最终尽数凝聚成那句 “不喜欢”,一遍又一遍地响起。
她的身后,还是那个他曾养过三年伤的床榻。
仿佛前一瞬,她还在床榻旁,边翻看话本,边拧着眉头对他抱怨话本中的负心汉,下瞬,她便变成了眼前坚定拒绝他的模样。
过了很久,百里笙才听见自己绷紧的嗓音:“这不过是因为灵犀蛊罢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花浔说,又像是自我安慰。
花浔凝眉,正要开口,却见百里笙抬手,指尖魔力溢出。
她心中一惊,下意识便要后退,魔力却将她桎梏在其中,而后注入她的眉心:“将它压制住,你便能认清了……”
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