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浔眼睛微亮,惊喜地抬起头,一眼便迎上神君专注的视线。
那一瞬间,她莫名觉得,他的目光中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很好喝。”花浔试探着道。
神君闻言,眉眼徐徐舒展开来,旋即发现了什么,自然地抬起手,以食指蹭去她上唇沾染的一点濡湿。
花浔感受着唇瓣上的温凉触感,呼吸一紧。
流火扑腾着飞了过来,对神君叫了两声。
微笑的神君安抚地拍了下它的额头,流火渐渐安静下来。
花浔默默看着神君的动作,又看向流火的头,心不在焉地继续喝粥,心中却忍不住暗中猜测:神君莫不是将自己当成另一个流火了?
用完早食已过去半个时辰,神君主动询问阿浔可要继续修炼。
阿浔想了想,左右在白雾崖也无事可做,便应了下来。
直到如往日般,与神君面对面坐在书案的两侧,花浔猛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一滴血,一滴泪,一滴涎。
可这三样,似乎每一样都与神君全然不相干。
天罚之时,神君的身躯被天火灼烧数日,都未曾流一滴血,更未落一滴泪,还有涎液……
花浔的目光从眼前的法诀上离开,偷偷瞧向神君的唇。
神君的唇是浅浅的淡绯色,带着玉石般的冷润感,不似沾染了俗世烟火,反倒像浸过仙露的花瓣,静静闭合着,透着一种神性的克制与禁欲。
花浔耳根一热,随即挫败地垂下眼帘,轻叹一声。
这样的神君,碰一下都令人觉得是亵渎,如何能取来?
“嗯?”似是察觉到她的走神,神君放下书卷,目光落在她身上。
花浔飞快反应过来,无意识露出一抹笑,迟疑片刻试探着问道:“神君会流血吗?”
神君似是不解她为何这般问,却仍柔声回答了她:“会。”
说完又觉得这回答太过冷淡,补充道:“世间鲜少有力量能穿透神光,是以,吾鲜少流血。”
花浔望向神君四周流转的护体神光,眸光不觉黯然。
“为何如此问?”神君见少女眉眼暗淡,出声反问。
花浔心中一乱,胡乱编了个理由道:“只是……好奇神君的血和常人有何不同,随口问了……”
越说,她越是心虚,声音也随之变小,默默低下头。
一只修长如玉石的手伸到她的面前,瓷白的食指被神力划开了一道指节长短的口子,鲜红的血珠渗透而出,其中夹杂着几缕金色的神光。
血未曾滴落,反而凝结成一团嫣红的水珠,徐徐漂浮在半空。
花浔猛然抬起头。
神君含笑问她:“可看出分别?”
花浔一呆,下意识地托住了神君的手指,想要以灵力将伤口恢复。
可幽蓝的光芒拂过手指,于事无补。
神君则望着她轻握着自己的手,感受着手背的柔软触感,胸口生出一股陌生的情愫。
那情愫如一缕丝线,带着几分贪婪的缠绕,引得他身躯微微绷紧,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怎么会不管用?”花浔着急地问。
神君望着她焦灼的神情,另一只手拂过指尖,伤口立时消失。
花浔望着恢复如初的手指,拿在手里上下翻看,确认完好后才松手,语气中不自觉添了几分责备:“就算我想看神君的血,您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