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做这桩生意有一项麻烦,码头上也并不是时时都那样多的人,要想赶着饭菜好卖,需得和时间。
就好似今朝这般恰是午间也还有船在,否则码头前人空空的,饭菜就还不如那些摊子生意好做。
可这也没法,若是人人都能晓得大船进港的时间,那头早都扎满了各式各样的商贩,哪里还有好生意做。
长久且先不论,他先备好些瓜菜,等明日跑闲的信儿,他们常走动,消息比一般人灵通,会提前些时候晓得哪个码头有大船来。
到时他赶着做了饭菜送去,少弄些就是了,能赚个三五十铜子,也比干使钱不进账要强。
下晌,陆凌驾着车子回来,走进院儿,见着院子比早时整洁了许多,里头还多了三个盛了泥土的破瓦罐,横卧在水渠边上。
他凑上去看了一眼,瞧松软的黑土里并了几排蒜和葱头,最大那个瓦罐里好似有些小粒的菜籽。
书瑞抱着个木盆从屋里走出来,盆子头是两件昨儿换下的衣裳。
看见陆凌家来,他放下水盆,顺道取了水壶倒了碗热茶与他,又去把劳累了大半日的驴子牵进厩里,取了些草料混着净菜时拆下来的菜叶子与他吃。
陆凌一口喝干了茶汤,见灶台上的陶盆里装着的几根胡瓜,捡了一根来生吃,多是清脆。
转头瞧见底下的桶里还有许多旁的菜,不由问书瑞:“哪里来这样多菜?”
书瑞倒也没瞒他要做菜食生意的事,简单说了与他听。
“那你可多备些,明日码头还来大船。”
书瑞听得陆凌这话,连将草料丢给驴子,问:“你怎晓得?”
陆凌与他说今儿他去帮忙运货的那个管事头儿觉他干事利索,结工钱的时候教他明朝还去他手底下帮着运货,他们主家有一艘大船的货走后头,要明儿个才能进港。
书瑞连忙细问陆凌:“可与你说了甚么时辰?”
“就与今朝差不多,不出岔子上午些时候船就能到。”
陆凌也与他说得仔细:“按着他们家的船只大小,雇得人多少,一艘船上的货能卸一个到一个半时辰的模样。”
按这个时辰,若非天将才亮堂就能到船,如何卸完货都能赶着午饭点。
确定了有船来,明朝的生意可就有了些谱儿。
书瑞喜出望外,一会儿把衣裳洗了将菜都给洗出来,明儿早些备下了大锅菜送去码头卖。
他看向陆凌也格外的亲和起来:“你可有衣裳要洗,取来我一并都洗了。”
陆凌闻言扬起眉,跳着脚便回屋取了昨儿换下的衣裳出来。
他行装多简单,拢共就两套衣裳,一套黑,一套藏青换着穿。
黑色一套是书瑞见着他时就穿着的,料子还不差的细布;藏青一套是在赶路来时经过县城新置下的,原是书瑞觉得他总不换外衣,瞧不下去了在成衣店买的现成。
书瑞将陆凌取来的衣裳一并放进盆里,他的衣裳多宽大,一下就将盆子都给填了个满。
他多捣烂了些皂角,添了大半桶温水进盆,坐在小马扎上,搅匀了皂水。
等衣裳湿透了,他才理了衣裳来捶打,将才扯高些,一件灰白的布料忽而从宽大的外衣里滑落了下来。
书瑞想说哪里来的一件这样的短衣,拾起一瞧,面上却发起热:“陆凌!”
“怎了?”
听得声音的陆凌,连忙从客屋那头窜了出来。
“你这,这怎也拿了来。”
书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