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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没反应。我莫不是,在姜沉心里真的凉了吧?

赵离玄不禁默然回首看了一眼龙床。

人的底线果然都是一步步后挪的。

他此刻盯着那龙床,竟正在认真寻思着实在不行,大不了我,一国之君,能屈能伸,豁出去了,卖身求荣。

整个宗门瞬间沸腾,所有人都涌去看热闹。

那新来的小师弟名唤姜沉,大概刚经历了灭门惨祸尚未恢复,其人极为寡言阴郁,一双黑瞳深不见底,看人时定定的,透着寒意,问十句也未必能回一句。

但这丝毫不影响讨厌赵离玄的师兄弟神清气爽、弹冠相庆。

因为,全方位地比下去了!洛州眼下虽是军弱、粮少,唯有一点好,众人心齐且听话。

就如钱奎,硬生生收住了想追杀樱祖的心,完好地履行了大将军的职责所在。

一会儿,单兵追杀樱祖的楚丹樨也回来了,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钱奎叹气,重锤扔进图里。这黑衣护卫那么厉害都没追到,今日就是樱祖那狗贼命不该绝,唉。

算了,就当再多折磨他一次。

下次必让他再体会一次同样的惨败!

夜幕已深。

洛州军虽然刚打完一仗,但无人抱怨疲累,而是一鼓作气立刻往池城方向进发,士气大振。

月华城主名不虚传。

天降洛州福祉,刚才那一仗高明又漂亮。一雪前耻!

士兵兴奋,将领更兴奋。

钱奎的马即使急行军中,全程围着赵离玄转。

之前军营月华城主骑射连中靶心,他都没能完全服气。可刚才那场扬眉吐气的胜仗,月华城主在他心中地位俨然至少有了路霆云老将军的一半!

“城主,您教咱们的绊马绳实在太好用了。待会儿还做么?”

“城主,大仇得报实在爽快!待见了随州军,咱们也一样杀他们个屁滚尿流!”

赵离玄小声提醒他:“将军,切勿轻敌。”

钱奎挠挠头:“嘿嘿,是是是。”

有人欢喜有人忧。

李钩铃策马默默垂眸,另一侧行着。

刚才那一仗确实利落漂亮,她欣慰的同时,亦不免心有不甘。

这个人本是属于乌恒的。

自家不可多得的宝藏,却在别人家里闪闪发光。

她并非不愿见洛州复兴。当年天昌之战时,她还和爹娘一起为洛州旧主他们哭了一场来着。

可是,终究意难平!

“阿铃。”

忽然,赵离玄叫他。

她回过头,只见他微笑,目有清晖:“刚才在翡翠谷中,打得开心么?”

李钩铃一愣。

开心。

当然开心。

她的指尖此刻还在热血与兴奋中微微颤抖。好久没有那么酣畅淋漓,她虽身为骁骑将军,但这种感觉一生仅只有几次——

上一次,是在恒城城楼上火光冲天,他们一起追着西凉军打。

也是畅快淋漓。

她身在武将世家,自小不爱红装爱武装,练就一身武艺就是立志要建功立业。

可惜那么多年,少有施展。

少主偏安一隅,她仅有的几次骄傲战绩,都是在月华城主身边……

李钩铃忽然警醒,心里吓了一跳。

一双榛子色的大眼睛惊疑不定看向赵离玄,却见那人没有再看他,而是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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