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得要姜沉重新给他一个故事。
姜沉聪明,按说编个故事骗骗他又不难。只要别像这个一样全然说不过去、糊弄得那么明显。
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纠结。
此后,两人心照不宣。
他安心一辈子做他的假皇帝真摄政王夫,沉迷姜沉美色、醉卧美人膝,也没什么不好。
赵离玄在黑暗中,目光清明。
他想姜沉这般玲珑心肝、聪明剔透,不会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皇帝已妥协得不能再妥协,姜沉没道理不答应。
却未料,姜沉突然就疯了。
黑暗中,一阵天旋地转,冷香倾轧。
姜沉声音涩然低哑,濒临崩溃一般:“我已说过多少次我从来不曾骗你,我这一生从来没有一次骗过你!”
“阿玄,你是亲口说你信了的,君无戏言!”
“如今这又算什么?”
“赵离玄,我究竟,究竟做错了什么?”
“到底还要我怎么证明?到底我应该做什么你才可能会相信我,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一切发生得太快。
等到赵离玄彻底回过神时,姜沉已经离开了,就连那冷冷的余香都散去殆尽。
楚微宫门重新重重落了锁,他正一个人正孤零零站在沉沉的门扉边。
冬夜的地砖好凉,冰寒刺骨。
云飞樱儿:“赵离玄这样不行!会冻着的,快穿上鞋!”
地上是凉。
可适才姜沉离开时,也是一身单衣。
傍晚的时候下了雪,此刻外面又是极大的风雪,他身上那么单薄,也没有伞。
宫门紧闭,万籁俱寂,只有门外大雪森嚎的呼啸声与门缝里透出丝丝森冷。
侍从侍女怎么劝,赵离玄始终不情愿走。
他总有个错觉。
似乎只要他在这站着,站一会儿,一会儿姜沉就又会回来了。
但这想法果然只能是错觉,适才姜沉的声音沙哑,已带着几近血腥味的苦涩。
赵离玄不傻。
当年鸢妃的猫再喜欢粘着他,可一次他不小心踩着了喵咪尾巴,小家伙也气得半个月没再理他。
何况一个大活人。
越是宠溺纵容,真心以待。真的痛了越是会记得清楚透彻。
伤了心,又哪儿还能那么容易再轻易回头。
赵离玄就是万恶之源!!!山风簌簌,热浪扑面。
乱世之中,百姓流离失所,许多落草为寇。仪州军起初还以为是什么宵小贼寇胆大包天。
抬眼望去,却只见湿热山雾之中,两边高山之上整装森严黑压压一片,竟似一支严整军队。
伏兵?四目相对。
赵离玄从上面看去,底下是个气质儒雅的俊朗官员,一身大夏红涤白衣的三到五品高官官服,系着紫玉腰牌,提着一盏很风雅的桃花灯。
人美灯华,还是个大帅哥。
墙头马上遥相顾,惊鸿一瞥也可谓一景了。这若是平日里也算一段风流趣事。
只可惜,此美男出现得忒不是时候!!!
一时骑墙难下。偏偏转角又传来了太监窸窣渐近的脚步声:“走快点,快点!拂陵公公催得急呢!”
赵离玄
先帝爬墙未半而中道崩殂。
却突然一阵风天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