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翻不要紧,一翻,赵离玄彻底服气。
古人云,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古人诚不欺我,以前的皇帝是真的会!
瞧瞧,你瞧瞧
“真正累了爱卿你了,我都心疼得落眼泪。”
“我与卿君臣之情,乃无量劫之善缘同会,岂泛泛之可比拟?”
“上次见爱卿,爱卿瘦了,我心里难过。”
“我此生若负了爱卿,从开辟以来未有如我之负心之人也。”
“喜也凭你,笑也任你,气也随你,愧也由你,感也在你,恼也从你,凭谁动你一毫毛,便是我的无能!”
“两件事。”
赵离玄冷汗涔涔,咬着牙,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在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异常清晰。
“你们……听好。”
“安城内有敌军内应。掘地三尺,找出来。”
“还有,明日,最迟后日,秀城的樱祖定会……撤军。”
“因为,姜沉他……”
他实在没了力气,喘息了片刻后,断续着只说重点:“总归,霄凌,你和钱奎、阿铃一起,趁秀城空虚,务必……一举拿回。”
“战术不决,你听钱奎……战略不决,听阿铃。”
“机不可失。”
还好。
交代完了。
赵离玄很为自己骄傲。
毕竟痛过那么多次,也练出了本事,难以忍受的时候从不去想那些以前喜欢过的人或事。
只会想他的心腹大患。
想想姜沉在做什么,在想做什么。
有时灵光一闪,还能虎口夺食。比如此刻。
满身毒纹再度增殖,赵离玄已无法再睁开眼睛,脆弱的喉结上下滑动。
“别看我……”
真的好疼。最后三个字,用完了最后一点力气。
世界归于黑暗。
有人叫他名字,遥远而不真切。指尖划过滚烫的泪水,若还能有力气,他真的想再说一句他没事,死不了。
或许这副样子,无论在谁眼里都是支离破碎。
但他毕竟从小丑到大的,内心比一般人坚强。熬过这个满月,又是平日里的模样。
黑暗中,有什么温柔的气息包裹着他。
很奇怪。
不知从何时起,每次痛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有这么一丝气息,淡淡幽兰香,让他不会再痛。
赵离玄一辈子撞南墙,撞死了几回还是头铁,还是仍愿意相信很多东西。
也许真的,有什么人、什么东西,在默默守护他。
或许那只是一线思念,来自早逝的母亲,未曾谋面的所爱之人,又或是有朝一日回望今时的自己。
衣襟散落。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锁骨处漏下一条皮绳,拴着一只简陋的石头小戒指,淡淡的白光。
那石头本就是萤石,微光看着很不明显。
姜沉毕竟曾经坐拥过天下第一魔琴殉音。
墙上这把如若不好,他也不会像刚才那般多看了它好几眼吧。
赵深于是果断蹭到柜台:“店家,您墙上那琴看着像是上好桐木所制,挂着不用岂不浪费?”
“琴自然是好的。”掌柜的闻玄微微一笑:“公子可曾听说过‘花鸟鱼虫’四大名琴?”
赵深点了点头。赵离玄如此嚣张,自然也没少被狠狠告状。
棠棣仙门门规森严,然而赵离玄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