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宗门上下尽数鄙夷我出身,又嫉妒我天赋,流言蜚语见不得我得意?呜”

嘴被咒术强行堵上,只剩愤懑呜咽。

“疯了!彻底疯了!”掌门拍案震怒,“赵离玄,你乞儿出身,宗门待本你不薄,你却因嫉妒癫狂残害同门,屡教不改、其心可诛!”

姜沉整个上午都水逆。

清早遇远房表叔闹事,朝堂中兵部户部又推诿吵架、互不相让。

诸多琐事,忙了好几个时辰累得黑着脸天下朝回来。

楚微宫暖阳透窗,安安静静,皇帝在绣花。

皇帝他在。

绣。花。

一个俊朗的男人叉着两条大长腿山匪大王姿势坐在茶榻上,却拿着针一丝不苟地绣,那画面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姜沉不禁头疼,可能是太累出现幻觉了。

“青卿回来了!”

居然不是幻觉,姜沉更加头疼。

这是一个喜欢折子的皇帝,迎过来时先接了折子。

还是一个很吵的皇帝。

一边把折子往茶榻上堆,一边不忘叹道身在高位也是不易,日复一日奏折批不完。

但许是他声音实在沉稳好听,又许是他日日精神自带灿烂,全不似前朝奚行检、徐子真等一般斗鸡似的又或者一众老臣成日棺材板脸。

姜沉固然头疼,但成日是跟那群无趣之人周旋累了,看见有朝气的人还是心情变好。

皇帝放完折子又跑回姜沉面前。

姜沉默默地,指尖微微动了动。

赵离玄:“~~~~”

来呀,快活呀。摸我呀。

观察姜沉真有趣。

姜沉起初应是想抱他的,却又似是迟疑天子尊驾不容亵渎。

可挣扎着,又自顾自微微懊恼起来,仿佛在说此人反正已是本王掌中之物凭什么我就不能抱!

赵离玄:就是就是,我瞧你之前几日也没少肆意亵渎我,继续来呗我受得住!

我就喜欢被美人亵渎!

一阵香风,终于他还是给抱住了。

姜沉不抱人则已。

一抱起来就不释手。

不止如此还埋头在皇帝肩膀,深吸了一口又一口,续命一般。

旁人吸猫你吸我。

好久好久,真的好久。很好。

殷勤这么半天总算露出狐狸尾巴。

姜沉放下筷子森冷看他,结果对面赵皇帝不但不惧,竟还有脸掌心向上:“不能不给,姜沉答应过我的。”

姜沉:“何时答应过?”

赵离玄:“答应过的!青卿说过我猜对就给我看史书的。可不许抵赖,小姜。”

小姜。

姜沉浅瞳震动。

“阿玄适才,叫我什么?”

“呃,小姜。”

姜沉呼吸微促,兀自愣了一会儿。

他那样神情是赵离玄从来没见过的。清浅的双目中浮光闪动,似是陷入重重回忆般透出一丝恍惚、几分青涩与不安。

那神色让赵离玄是既是惊艳,又是不解:“怎、怎么了?小姜不能叫么?”

姜沉这才回过神来,缓缓摇头。

“不是,没有。”

他这么说,眼神却分明暗了暗。又捡起筷子匆匆吃了几口。

“阿玄吃饭。”

嘴上说着无事,却自此丢了魂一般只心不在焉喝了一碗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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