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闷哼一声,眼眶火烧一样,一头栽进姜沉怀里。
姜沉:“阿玄!”
“阿玄你怎么了?阿玄!”
“够了,阿玄!别再想了,阿玄,阿玄!”
姜沉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吼着传太医。
赵离玄疼得气若游丝中,莫名想起之前某日,他躺在茶榻上套闻樱和云飞的话。
那两人胆小谨慎,一般套不出来什么,那日却让他给得了逞。
“哎,问你们啊,我身为一国之君,于姜沉之外还有几个别的后妃子嗣啊?”
两人吓坏了:“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赵离玄身边自始至终就只有姜沉一人!不曾有其他,姜沉亦是一样!”
不曾有其他。
可要知道,他毕竟二十八了。赵离玄说完这话,看向书锦锦。
邵霄凌仍懵着。
书锦锦点了点头:“确实,南栀他也是这么想的。”
“少主你勿怪姐姐这话又提起伤心事。当年咱们侯爷与仪州侯樱祖几十年的情谊,从未想过遭其背叛,可结果如何你也看到了。”
“这乱世之中,情谊不值钱。”
“何况你看那卫留夷,此次过来行事疯癫、不顾后果,便是这半年不曾落井下石,谁又知道以后如何?”
“咱们此次出征北上,乃是调出洛州全部将士孤注一掷。到时州府安沐空虚,一旦卫留夷回到乌恒,与仪州、东泽抑或西凉互相勾结,我军腹背受敌,将死无葬身之地。”
“南栀也正是因为顾虑到这一点,才会只敢带小半兵力出征,才至如今被困沙唐。”
邵霄凌:“原来,竟是如此。”
洛南栀是考虑他与州府安危,才会被困边疆。
书锦锦点头:“半年而已,前车之鉴,洛州已经付出惨痛代价,无论如何绝不可重蹈覆辙。”
“哪怕枉顾昔日情谊,也该听月华城主的扣下卫留夷。宁教我负天下人,先下手为强。”
身为帝王却不曾纳一个后妃,是为了谁。
那既然他与姜沉只有彼此
岂不是很相爱,又何以至此。
赵离玄又痛又晕,想不下去了。整个人如风浪中的一叶扁舟。
太医来了忙前忙后。
其间,姜沉就一直紧紧抱着他。哄他、安抚他,轻吻他的额角。
对此指责,赵离玄托着腮,辩驳得那叫一个轻松写意,理直气壮。
“小阿沉受伤,当然是因他偏科啊。”
“师尊不也苦口婆心劝了他多次了,奈何他依旧执意只修攻击而不理防御,劝不动啊。”
“这般专精一处,固然能进步神速,但也确有隐患就是容易受伤不是?"
众人气结,有人站住来:
“既然如此,一起遇险时,师兄你攻守兼备,为何不能多护着他些?”
“我护了啊,”赵离玄一脸无辜,“不然你们以为他怎么能次次活着回来?全靠我舍命相护啊!”
“救、救命。”
“啊?”
“噗”回过头,只见赵深从刚才的“仰望星空思考人生”的严肃状,陡然切换成抖抖抖一脸崩溃。
他的腿上,此刻正粘附着一只硕大的绿色的、果冻状软软的
“这什么玩意儿啊这姜总?”声音飘得厉害,平日里引以为傲的低音炮再度尖利伪娘音,“你们游戏里还有史莱姆的?咱这不是东方玄幻吗?”
“这应该是黏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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