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弱水这才猛地喘出一口气,原来她刚才差点把自己憋死,自己却没有意识到。
她大口喘气,熟悉的药草香气往她鼻腔里钻。
平日里苏弱水嗅到这股味道只觉得开心,现在才明白陆泾川的心机沉重。
他连一个人身上的味道都想到了。
那只手并没有离开,而是抚过她湿哒哒的面颊。
“哭了?”
比起掌心写字,苏弱水更无法忍受陆泾川在她后背写字。
他写完也不会离开,而是磨蹭着她的脊背,顺着后脖颈往下滑,一直到尾椎骨。
腰部是苏弱水最碰不得的地方,每次顾捡一掐她的腰,她就会抖。
这次也不例外。
“我不想。”
苏弱水颤抖着发声。
或许是意识到女人实在是害怕,陆泾川也没有再做什么,只是揽着她的腰,跪在窄小的衣柜里,从后面轻轻搂住她,然后轻吻她的后颈,企图安抚。
苏弱水感觉到男人贴在自己脖颈处的唇,带着濡湿的呼吸。
疯子,疯子,疯子!
苏弱水蓄在眼眶里的泪再次不争气地流出来,淌了满脸的湿泪,她随意抓起手边的衣物擦了擦。
“害怕成这样?”陆泾川这次换在苏弱水手上写字。
虽然衣柜里很黑,苏弱水想陆泾川应该没有发现她能看到了,但她还是很紧张,尤其是当男人想要将她的脸掰过去时,苏弱水再次下意识埋首,然后像只鸵鸟似得,继续寻找衣物想要埋进去。
她随意抓起一件衣物蒙在脸上,声音抽噎的开口,“打雷声音太大了,我害怕。”
“我在呢。”
就是因为你才害怕的。
苏弱水多希望自己一睁眼就发现这是一场梦。
她的顾捡又回来了。
她真的无法想象,一个人到底疯成什么样子,能在另外一个人面前装上几个月的哑巴和其他人。
还装得那么像。
她真的以为有顾捡这么一个人存在。
因此,除了恐惧之外,苏弱水还有很大一部分的伤心。
她是真心喜欢顾捡,喜欢顾捡的温柔,细心,体贴。
想到这里,苏弱水的眼泪登时又落下来。
可能是窄小密闭的空间让她感觉到了安全,她蜷缩在里面,即使身后就有一头虎视眈眈的恶犬,她还是忍不住心中憋闷悲伤的情绪。
她真的好喜欢顾捡。
陆泾川慢条斯理抚过她被泪水濡湿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另外一只手从后绕着又抚上她的下颚,张开虎口,轻轻掐住,掐出一兜子泪水,又滑又湿。
怎么哭成这样。
陆泾川皱了皱眉,听着外面的雷声。
确实有些骇人,只是他并不觉得可怕,因此无法理解这份恐惧,只好更加紧的将人拥到自己怀里,然后抚着后背安抚。
苏弱水哭累了,加上地方窄小,实在是动不了,只好被迫靠在男人怀里。
她闭着眼,眼睛红肿酸胀,几乎睁不开。
原本她还庆幸自己的眼睛终于能看到了,自己不用一辈子做一个瞎子了。
可现在,苏弱水却觉得这未必是一件好事。
若陆泾川知道她能看到了会怎么样?
这份假意维持的过家家游戏还能继续下去吗?
苏弱水能感受到陆泾川正在兴头上。
他像是很享受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