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雨势不停,雷鸣却停了。
苏弱水闭着眼,浑浑噩噩断断续续睡着,只要身侧稍微有一个动静,她就醒了。
可她不敢睁眼,只是僵紧着身体,攥紧被子。
陆泾川睡觉一向很浅,只有在苏弱水身边时才会没有那么警惕-
翌日,天气晴朗,昨夜的雷电风雨彷佛只是一场幻梦。
可苏弱水知道,这不是一场幻梦。
她听到身边的男人起身了。
陆泾川穿好衣物,先去将炭盆加热,然后推开屋门去做早饭。
外面传来鸡鸣声,苏弱水僵硬着身体缓慢动了动,眼珠子也跟着转了转,她挪动身体,透过轻薄的帷幔看到屋内的格局装饰。
真是很简朴的一个屋子。
苏弱水小心翼翼拉开帷幔一角,眼前的物件更加清晰。
被擦拭的一尘不染的桌椅板凳,上面的直角都被磨成了圆角,就算撞到也不疼。
门关着,窗户开着一条缝,能看到院子一角。
院子里的地砖上积着水,小小的砖块垒起来一个鸡窝,里面窝着两只鸡正在吃米。
檐下堆积着一些晒干的草药,屋子的房梁上悬挂着从屋内到屋外的药草包。
她平日里用来写信和话本子的书桌上还堆着一些医书。
陆泾川真是做足了准备,连这样细致的地方都注意到了,这些医书她根本就看不见。
窗外的阳光从缝隙里照进来,苏弱水看着一簇阳光,神色有些恍惚。
她伸出手,任由阳光缓慢倾泻到她指尖,直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苏弱水猛地一惊,转身就又闷进了被褥里。
陆泾川知道她喜欢赖床,并没有来喊她,而是在屋子门口的木板上留言。
窸窸窣窣的刻字声流畅至极。
写完之后,陆泾川将早饭端进来,置在炭盆的架子上,这样能保温。
做完这些,他才拎着背篓离开。
苏弱水一直躲在床帐里,直到陆泾川走远,她才缓慢睁开眼。
昨夜,她看到了暗卫。
陆泾川不会还留了暗卫在这里吧?
苏弱水咬唇,想了想自己之前看不见时的模样,摸着床沿起身,重新挑开床帐。
不开不知道,一开就看到了那个站在窗户口的暗卫。
吓!
幸好,那暗卫是背对着她的。
苏弱水松了一口气,拿起盲棍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找到地方洗漱,然后又坐到梳妆台前梳头发。
透过镜子,苏弱水迅速一瞥。
那暗卫手里拿着毛笔和一个小本子,不知道在记录些什么。
等一下,不会是在记录她吧!
苏弱水一边咬唇装瞎,一边慢吞吞地梳理完毕,将头发编成麻花辫,然后又往脸上抹乳霜。
她能骗得过暗卫,可又能骗得过陆泾川吗?
苏弱水显得有些烦躁。
她放下乳霜,也不用早膳,随手拿起一旁的帷帽戴上,然后拿着盲棍出了门。
沿着熟悉的小巷,苏弱水来到茶馆。
现在时间还早,说书的还没来。
苏弱水坐在那里吃茶,听着周围的人都在讨论昨夜的事。
“听说好几个蒙古人摸黑偷了进来,偷了十几家呢,今日一早却发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