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师姐又用力敲了敲药杵,以示警告,这才转头,对着芭蕉伞下的人影道:“蛊师见笑了,这一片是休息用的林隙,都是小辈在此胡闹。”
这解释其实颇为苍白,她也面露尴尬。
斗草大会,是出了名的良莠不齐。
谢泓衣一路走过来,见了高手斗草的场面,更见了不少奇形怪状的药修。
有拿草绳串着尸块跳舞的,号称能使人死而复生;有拿药师天元鉴互砸的,药材乱飞,草渣满头,活生生把药修当成了体修;更有万里鬼丹的狂热信徒,甩着经幡,声嘶力竭地喊着鬼丹老祖……
“鬼丹老祖,天下第一人!”
“万里宗主,看看我们的药草吧,我们不远万里而来,愿助万里宗主渡劫!”
“哼,姓楚的还不来?歪门邪道,也不嫌丢人。”
这一群人举着条幅,轰轰烈烈地从二人面前走过了。
谢泓衣听得头晕,伸手捏了捏眉心。
正这时,人群中忽而一阵哗然,众人齐齐回头,往洞开的殿门望去,张口结舌。
轰,轰,轰。
只见一只长满藤壶的巨龟,慢慢挪动四足,在地动山摇中,挨到了门边。
龟背上坐着一道白袍潇洒的身影,交错双手,把玩着一根药草,端的是年少风流,春柳濯濯,头上却戴着个硕大的竹箩筐。
正是楚鸾回。
他竟在众目睽睽下,骑着巨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