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年轻一点儿的急急翻找着药师天元鉴,名贵香料摆了满地,却很快引来了讥笑。

“螯足肉果,斩鳌足,吞龙肉,那可是老祖宗亲定的天下第一鲜,听说光那一口鲜甜的本味,就能让人三月吃不下饭,还配什么香料?”

“是啊,暴殄天物!不会吃,就一边凉快去。”

谢泓衣闻言,轻轻挑了一下眉毛。

单烽自以为会意,轻轻攀到树干上,手指刚一挨到那龙鳞般的树皮,便觉有一股刀意朝他冲杀过来。

难怪药修们都离得远远的。这树皮会咬人!

单烽却毫不迟疑,单手握拳,朝裂口上轰地一撞:“闭嘴。”

树皮顿时哑然,上头的枝条却更是含怒啸叫起来,狂挥乱甩间,又有几颗螯足肉果爆裂开来,香气迸射。

轰隆隆。

终于有一颗棕褐色的完全爆开了,满满几房果肉,从中剥脱出来,都有铜盆大小,像是整瓣儿剥出的蟹螯嫩肉似的,丝丝缕缕里沁着红,药修们哗然,急忙捧着药篓去接。

单烽还看不上这些,往上一窜,哪片树皮不服,就一拳砸去,转眼便爬到树顶,把一颗金红色果子拽在怀里,笑道:“霓霓,接着!”

谢泓衣侧过头。

百里漱大惊道:“别,砸人很疼的!”

可单烽手里的东西已呼啸着向谢泓衣飞去。还没酿成惨案,蝎影已将尾钩一抬,轻轻地卷住了,只听呼地一声响,仿佛吹破绣球似的,谢泓衣竟被金红色的花瓣拂了一身。

单烽笑道:“这树上的花儿,像不像红蝴蝶?”

谢泓衣屈指一弹,扫开了衣上的花瓣,只留一片在指间。

单烽还道他要发怒,却听他幽幽道:“像红叶。”

“啊?”

“你送的东西,总是很吵。”

谢泓衣黑发上还沾了不少花瓣,人在霞光深处,看起来极其遥远,只是眼中似有促狭之色,单烽看得一怔,一时心跳如沸,恨不得咬着他耳朵尖,吵上一通才好,便抱着螯足肉果,刷地直滑下来。

百里漱全不懂大人间的门道,口水滴答,扯出一张鲜嫩的灵蕉叶抛过去:“单前辈,接着,得快些裹住,它的本味散失得很快!”

单烽被一打岔,一颗心才落回了嗓子眼儿,一把接住灵蕉叶,跟扎叫花鸡似的,把那颗果子牢牢包住。

“百里小道友,你是行家,怎么做?”

百里漱已经飞快挖了个土坑,用灵草垒出个小窝,示意单烽埋进去,厚厚地封了土:“这法子还是小灵从药经上看来的,新摘的螯足肉果,用十八种灵草酿过,能有好几种口感,谢城主,单前辈,你们等着,一会儿就好。”

他捏着手诀,急冲冲地挥着芭蕉叶。

单烽乐得支使小孩儿,自己则就近找了个干净的树桩,铺上软和的苇垫,把谢泓衣哄上去,变戏法似的,又捧出个灵椰来。

谢泓衣扶额:“你到底摘了多少果子?”

单烽俯身,捏捏他手腕,道:“不多。这样的待客之道,小白脸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别总是一口一个小白脸。”谢泓衣道,“在城里的时候,你不是和他称兄道弟么?”

单烽脸上还带着笑,眼神却微妙地变化了一下,仿佛凶兽随着水面的波澜而照影。

“你总是格外记挂他。”单烽顺势坐在谢泓衣身边,一手虚揽住他,“真有什么过往,告诉我也无妨。”

“还不能确认他的身份。”谢泓衣道。

单烽眉头微皱,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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