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烽用手甲拨了拨他的耳垂:“这么聪明,怎么总护不住自己?”
“你今夜披甲,是想干什么?”
“我总是枕戈待旦,等着有些事情发生。”单烽道,心中那些狂躁而残忍的欲望,被谢霓冰冰凉凉的两三句话,浇灭下去了,“霜女来过了,她看上去并无恶意,一切顺遂得像梦,反而不可思议。”
“像梦不好吗?”
“你不知道,梦外的你,过得有多辛苦。”
“你还懂解梦,自己就是个痴人。”谢霓道。
单烽感觉到,谢霓的小腿还压在他膝盖上,不知不觉放松了戒备,便倾身而上,牢牢环住了对方。
这一抱一掂,鸿羽般的分量,有些事情便下不去手了。单烽虽恨不得把他一口气吞下去,温温腻腻地,藏在腹中,到底还是把衣甲往上拎了一把。
重甲半解不解的,最是硌人,谢霓脸上露出怒色,一手掐出手诀,单烽抢先伸出手,在他腰间软肉上挠了一气。
“别动。”
“你!”谢霓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忍不住笑,却呆呆地不知道躲闪,似乎从没和人这么打闹过,“你这又是干什么?”
单烽只是把谢霓罩在身下,一味地揉捏腰侧。
谢霓好不容易从他怀里散着头发挣出来,眼上素纱滑脱了一半,露出湿透的睫毛,和水光中更动人的眼睛。这神情单烽很熟悉,可那种孩子气的快乐,却让他的心也跟着不那么欲色混浊了。
“解馋。”单烽道,“别躲。我们经常做这样的事情。”
“我们?不可能,小儿才会这么做。”
“你长这么大,都没人陪你在榻上玩过?”
谢霓一本正经道:“长留宫中,没有第二个登徒子。”
“登徒子?看来你连什么叫登徒子都不知道。”
单烽道,从背后扣住了他,一指头勾住两只冰玉钏,另一手则轻易地钻进衣裳,挠他的尾椎骨。这一下,谢霓整个人都缩进了软枕里,那笑声是被逼出来的,断断续续,可实在刺激的太厉害,腰都弓了起来,突然间就没声了。
单烽的眼珠已经有些发红了,手指不住下滑,不料对方身体一软,活像是昏厥过去,不由心中一惊,喘着气去扳谢霓的肩膀。
这一瞬间,他的背后,忽而钻进了一双冰凉的手,轻轻环住了,指尖却很不安分,一弹,一连串酥酥麻麻的风就爬遍了他全身。
单烽一愣,立刻反应过来,从背后捏着谢霓的脖子,笑着逼问道:“长本事了,让影子来挠我?”
谢霓闷闷道:“我不知道,你自找的。”
“你不知道。”单烽道,稍一用力,把谢霓翻转过来,和影子一起抱进怀里,“我都看到了,再憋气,脸上都压出印子了。”
他还是没忍住,低头吮着谢霓的脸颊,仿佛那是莹润的荔肉,又小心翼翼地往侧边移动,终于贴在了谢霓的嘴唇上。
在火莲绰约的光影中,落下了久违的吻。
寒意渐深,罗帐秋来,战报传来时,单烽正好结束这个吻,下了床,披甲带刀。
风骥自飞廉道狂奔而来,马背上的小将军,衣甲上已着寒霜,帽盔都被雹雨射碎,半身是血,一个踉跄,滚落在宫道上。
提灯的宫人惊叫起来,却被他一把拉住了衣摆,声音虽然虚弱,却被风灵力直直送往太子宫中:“急报,雹师率大军出犯渊,趁雹雨,夜袭风蚀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