诀,慈祥道,“元贝,别怕,好孩子——”

小白猪口中冲出一声苍老的痛呼。

“啊!别过来,滚,滚开!”

金多宝:“……你谁?元贝呢?”

白猪胡言乱语,癫狂已极,双目却始终死死盯着单烽,流露出惊骇与怨毒相交织的神情,口中更是白沫翻涌。

“火……火,护宗……真火,魔物,魔物!别过来,为什么!”

单烽拧眉道:“我几时祸害过老头子?”

“胡说!你灭了真火……影子……影子,啊啊啊啊,好痛啊!”

单烽眉峰疾抬,本就深邃到令人心悸的面目,在一刹那间褪尽了所有表情,唯余一片雷霆潜渊般的阴沉,若不是隔着小还神镜,只怕他已一把将这缕孤魂提到了半空中。

“你说什么?什么影子?”

联系燕烬亭一反常态的告诫,他心里更涌起一股极为不妙的预感。

这么巧?

燕烬亭道:“你可以说话。”

短短几个字,却仿佛击穿了白猪脑海间那片混沌,它讷讷地:“是……我可以说话了,有人能听见了。”

两行豆大的眼泪自它眶中滚滚淌下。

“多久了?我被困在这副壳子里多久了?”

“你问我,我上哪儿知道去?”金多宝瓮声道,“今年是天刑二十年。”

他心里还泛嘀咕,鬼知道这白猪是什么时候的孤魂野鬼,万一连天刑都不知道,便是对猪弹琴了。好在白猪只是浑身一颤,悲喜莫辨地号泣一声:“十年了,我落到雪牧童手里,日夜不分,竟已经十年了。”

又是十年?

这个再熟悉不过的时间点,令在场诸人,无不心中一凛。

金多宝凑近细看,它鼻梁上竟也有一撮极淡的红毛,不由脱口道:“你怎么会变成白猪的?我徒弟呢?”

“我不知道谁是你的徒弟……如果指那几道残魂的话,它们都是被雪牧童捏在我身上的,过畜生道,哎呦……好痛啊,一层又一层……”

金多宝道:“什么?你身体里有好几道魂魄,我徒弟只是其中之一?”

他看了燕烬亭一眼。

燕烬亭道:“真。”

狴犴法相的洞察力远超常人,更有震慑人心的威势。燕烬亭既这么说,这白猪便绝无隐瞒处。

看来,红莲业火虽超度了金元贝,却也唤醒了这一道十年前的孤魂,让它生前的不甘喷薄而出。

单烽道:“说话,什么影子?”

白猪终于不再语无伦次,却颤声道:“单真人,你还来问我?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们天火长春宫是势力单薄了些,你却只因招待不周,挥手便灭了我们宗门,我们虽为蝼蚁,却何至于此啊!”

单烽没说话,眉头却皱紧了。

“你还干过这档子事儿,”金多宝骂道,“无话可说了?还是……单烽,你该不会忘了吧?”

“闭嘴,让我想想。”

被说中了。

单烽对白猪所说,当真没什么印象。

天火长春宫?听起来是同属火灵根的小宗门,好端端的,怎么以宫为名?

可羲和舫主作为火灵根主宗,下属宗门数以千计,遍布羲和境内,它们的真火与护宗大阵皆来自羲和,但修行路数各不相同,自成小世界。单烽虽曾为一峰首座,却也未必能认得全这些宗派。

不至于啊。

十年前?真如白猪所说,他被称为真人,还是自由身,那便是在白塔湖之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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