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配渡化我?”
谢泓衣飘然而至。
说时迟,那时快。
劲风贯胸而入,冻渌浑身的骨骼同时爆裂,一根接着一根钻破体表,翻转成了一具肋骨笼,脏腑横流。如此剧痛之下,他唯一完好的脸上,却流露出狂热之色。
“我的血,我的骨头……好冷……大泽雪灵!弟子即将证道,身化万千——啊!”
“还能说废话?果然是捏不烂的臭虫,”谢泓衣以一种冷淡而厌倦的语调道,“你以为你能死么?”
他单手引诀,冻渌化作的骨笼之中,立刻掠过一缕呜呜咽咽的风声。暴露在外的血肉眼看就要冻结,却莫名泛起了一丝柔和的褶皱,春风过处,骨骼摇曳如柳丝,解冻的内脏淙淙流淌。
“这是一缕二十年前的春风。”谢泓衣慢慢道,“我留着你的眼睛,让你眼睁睁看着一身臭皮囊是怎么烂穿的,你的雪灵会在蛆虫里降世么?”
雪练弟子脸色大变,惨叫道:“谢泓衣,你敢亵渎雪灵!不垢不净,冥顽不灵,雪灵必将降灾——”
如此咒骂声中,谢泓衣静默不语,单烽难以窥其全貌,只知他单手悬在骨笼上,仿佛在汲取着若有若无的热气。
那手看来竟不像男子,五指纤长,仿佛倦倚薰笼上的一尾白玉蛇。
以他人之血肉取暖,恐怕也非正派所为。
啪嗒。
冰凌融化后的一滴水,悄然坠落。
其中蕴含的炎阳之气,在谢泓衣手背上烫出了一片红痕。
谢泓衣如被蛇咬了一口,一把甩开水珠。
下一刻,他便抬手引弓,一箭射落了鎏火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