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什么?”

单烽道:“二十年前,我就去过长留,还向你求过亲,当初必是年少轻狂,又……色迷心窍,冒犯过你。”

谢泓衣伸出一手,虚抵在他下腹丹田处。

堪称轻柔的动作,却令单烽浑身一震,面色大变,再多的火气,也被这一道晴天霹雳劈得愣在当场:“什么,竟已到了这一步么?”

“你这个……没心没肺没脑的混账!”

话音刚落,谢泓衣喉咙里便传来一阵微弱的冰裂声,是盛怒之下,药针断裂,一股寒气反扑上来,整个人失去了血色,往后仰去。

他这样的反应,单烽也骇了一跳,心道吵昏了头,别把人给气死了,急急伸手去揽他。

血水滴溅在谢泓衣面上。

那双目已半闭着,人也不太清明,两指却依旧用力勾着金环,滚烫的血泉让他手腕微微发抖。

帘帷低垂,披在他双肩,不知心恨谁。

想来瘟毒与畏烫的本能正在谢泓衣体内彼此较力,这才就近取用了。

又要缚虎搏狼,又唯恐它扑在面上,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单烽梗着脖子,慢慢地,只将头微低一寸。

那岌岌可危的平衡一瞬间便被扯破了,谢泓衣立刻仰起脸——说是吮,却全无半点儿柔情蜜意在内,只是长蛇将死,以毒牙拼命钉住面前的活物,藉他血肉来取暖,舌尖扫过,单烽喉口都一阵发麻。

热血入喉,那煞白面上终于泛起血色,自唇峰向腮上蔓延。

一尊以血开面的白玉菩萨像,不过如此。

可惜心肠却冷硬若此!

果然,顺过那一口气后,谢泓衣在他怀里咳呛了片刻,两指把玩着金环。

起初是逗弄畜生般的轻慢,骤然用力,在单烽颈项肌肉的贲凸中,将对方生生扯偏一寸。

谢泓衣五指一张,一旋一拧,栓门的烽夜刀亦滑脱数寸。

刀鸣声立刻惊醒了单烽,一看这扫地出门的架势,无从着力的烦躁感油然而生,他面上戾色一闪,转头向烽夜喝道,“封门!今日问不出个所以然,谁也别想出去,谁也不准进来!”

只是话音刚落,卧榻边便传来一声轻响,叶霜绸扶额而起,眼神渐渐凝聚起来,那朦胧的惊恐转瞬化作怒火,要看就要喷薄而出——

怎么把她给忘了!

单烽只瞥她一眼,更是恶向胆边生,盯着谢泓衣道:“殿下,你也不想别人看见你这个样子吧?”

他本是存心戏谑,不料这话却意外扫落了一片。

一连串沉重的战靴声已冲至门口,拔刀声起,破门在即,却被轻飘飘地摁了回去,僵立在外。

一门之隔,不论殿内殿外,都腾起一个堪称恐怖的念头。

这个样子……哪个样子?

叶霜绸急急抬眼,只见谢泓衣黑发披覆,下颌血痕未干,还残存着被人粗暴扼出的指印,白璧横遭玷污,一股救驾来迟的悲怆油然而生,恨得要流下泪来。

“登徒子,你对殿下做了什么!”

“喂药。”

“喂药能喂得满床都是麝金雀味儿?少拿你的脏血来辱没殿下——阊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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